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祂所有的谨慎在这一刻全部被贪婪冲垮。
那颗核心给祂的安全感太强了，强到祂完全忽略了可能存在的陷阱。
祂想都没想，将核心紧紧贴在身前，然后一头栽进了黑雾里。
而黑雾也确实如祂所料地分开了。
前方的路越走越深，越走越安静。
周围的黑雾像两堵无限高的墙，沉默地矗立在两侧。
阿呐能感觉到自己在朝着某个中心移动，那里有某种温暖的东西在召唤祂，像是篝火在极寒之夜的呼唤。
近了。
祂看到了那团红光。
在黑雾的最深处，一颗红色的、跳动着的核心悬浮在那里。
它比阿呐想象中小得多，但里面蕴含的能量浓度让阿呐的每一只都剧烈地收缩。
可就在祂几乎要触碰到那颗红核的时候——
祂感觉到了不对。
祂的感知变得模糊了。
祂想集中神识，却发现自己的思想变得滞涩、缓慢、像是浸在蜜糖里的昆虫。
渐渐的，一股从未有过的无法抵抗的困倦从祂的核心深处涌上来。
阿呐猛地意识到——这是陷阱。
祂瞬间发起了反抗。
祂调动了全部的力量——那是足以撕裂数十个星系、重塑时空结构的庞大能量。
可祂的力量刚刚涌出，就被黑雾和红雾同时钳住了。
黑雾堵死了祂所有的力量出口，红雾则直接从内部开始蚕食祂的能量结构。
祂越挣扎，力量流失得越快，祂的身体也就开始了崩解。
阿呐发出了无声的、撕裂的尖叫。
但没有谁听得到。
不知道过了多久。
七玖重新在虚空中凝聚了人形。
红雾在她身后缓缓收拢，像是一件正在被穿上的外衣。
她的脚踩在虚空中，却像是踩在实地上一样稳当。
她打了个饱嗝。
可此时的小黑却没有收拢。
那片庞大的黑色雾海依然铺展在虚空中，无边无际，沉默而厚重。
祂在呼唤她回去：
回来吧，该沉睡了，该合为一体了。
七玖摇了摇头，斩钉截铁的拒绝道：
不想睡觉，而且我一进去，你压根不会衍生出人类的文明。
小黑沉默了一会儿。
然后祂发出了一种近乎费解的意识流波动，那波动的质感像是有人在不耐烦地翻了个白眼。
你要那么弱的种族干嘛？
小黑的意识流里带着一种祂特有的、懒洋洋的嘲弄。
我衍生的那些种族——黑灵族，机械族，母巢族——哪个不比他们强？随便一个种族来一个就能干翻一整个人族。
七玖认真地听着，然后问了一个问题：那你能衍生人族吗？
小黑卡了一下。
过了好一会儿，小黑的意识流才重新流畅起来。
能是能，
祂的语气里带着一种被迫承认的勉为其难。
但没必要，他们文明发展的太慢了——不，不是太慢，是他们的路径太迂回了。
你看黑灵族，他们从原始状态到文明顶峰只用了三千个宇宙年；机械族更快，两千；母巢族更快——八百。更不用说其他种族了！
可人族呢？他们光是学会用火就花了……
我知道，那又怎样。七玖打断祂。
闻言，小黑的语气突然变得冷峻起来。
那你知不知道，你一旦醒来，就是所有文明灭亡的时候。
那是我们定好的规律——孕育，等待，收割。
我们养他们就是为了吃了升级，就像人类养猪一样，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