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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昨天在会议室里说我看就是给小情人腾地方的唐琳。
此刻她那张早上精心化了妆的脸已经因为激动泛起了不均匀的红，嘴唇哆嗦着，两只手使劲的攥着包带。
谢叶转过头看向她。
他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的变化，只是眉尾微微抬了一下：
唐琳，你严重扰乱办公室纪律，到处造谣生事。需要我现在把这三个月的监控调出来放给大家看么？
唐琳的脸地白了。
她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可那些话在舌尖上打了个转又生生咽了回去。
她看着周围那些齐刷刷落在她身上的目光，每一道目光里都带着一种你活该的凉意。
她的嘴唇抖了两下，然后她的目光一偏，落在了冯燕身上——像是溺水的人忽然看见了浮木。
她几步冲到了冯燕旁边，一把攥住了冯燕的胳膊，声音压得低低的、颤颤的，眼眶里甚至逼出了一点水光：
冯姐……我只是爱说几句闲话，就被扣这么大的帽子……他是不给你面子呐，故意的。他们就是故意的——
冯燕被她攥着胳膊甩了两下没甩开，脸上的恼怒变成了更深的一层——
她把胳膊从唐琳手里抽出来，冷冷地看着谢叶，嗓子眼里的声音压的很低：
我还没走呢，就这么大的口气。你给我等着，我这就去找赵董。
谢叶低头翻开文件夹看了一眼里面的纸张，又合上了。
他抬起头看着冯燕，嘴角弯起一个笃定的弧度：你走定了。
冯燕的眼皮狠狠跳了一下。
她转身正要往赵洪明办公室的方向走，另一边的玻璃门又被人推开了。
七玖今天穿了一件黑色的厚卫衣，她迈进门的一瞬间，整个办公区像被谁按下了什么开关。
昨天跟去公园那几十个人一下从各自的工位上涌了过来。
第一个人冲到最前面，手里捧着一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杯套上还贴了一张手写的便利贴，上面画了一颗歪歪扭扭的心——白秘书早上好！
她差点被自己的鞋带绊了一下，踉跄着把咖啡递到了七玖面前。
第二个人抱着一个塞满了各种早餐的纸袋——蟹黄包、烧麦、虾饺、小笼包，还有一碗封着保鲜膜的皮蛋瘦肉粥。
他气喘吁吁地挤到七玖旁边，把纸袋往她眼前举：白秘书我排了四十分钟队买到的——您看您爱吃什么——
后面的人不甘落后。
有人递过来一只暖手宝，有人捧着一束还带着水珠的白色雏菊，有人拿了一条叠得整整齐齐的格子围巾说天气凉了您别冻着，有人甚至搬了一把带靠垫的人体工学椅从小储藏间里推出来，嘴里喊着您坐这个这个舒服。
七玖被那几十个人围在中间，她看着面前那些举着各种早餐、礼品、花束、抱枕、椅子的热情面孔，嘴角弯了弯。
她没有接那些东西，只是微微点了一下头，然后侧身绕过人群的包围圈，沿着过道往自己的小办公室方向走去。
那些献殷勤的人一下又跟着她的方向挪了过去，像一片被磁石牵着的铁屑。
冯燕站在原地，看着这一幕，下巴几乎合不拢。
唐琳站在她旁边，张着嘴，脸上的表情在震惊和茫然之间来回切换。
尹航站在更后面一点的地方，他的拳头不自觉地攥紧了，手背上的青筋微微凸起来。
他的目光追着那道被众人簇拥着走过来的身影，眼皮不受控制地跳了两下——
有一种说不上来的心慌正在从胸腔底部往上泛，像有什么东西在警告他：接下来该你了。
七玖不急不慢地穿过大办公区，她经过好几排工位，然后在一个位置前面停了下来。
尹航的工位。
她侧过身，面对着那张陡然绷紧的面孔，那双眼睛里此刻压着一层慌乱。
七玖看着他，嘴角一勾，骤然问道：给你一个机会，跟我真诚地道歉，我就考虑原谅你，怎么样呢。
尹航的脸上的血色在一瞬间褪了大半，又从深处翻涌上来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嘴唇动了动，虚张声势的冷笑怼道：
你配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