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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在他自己身上。
是他没有把这些人管住,是他听到那些话之后没有深究,没有维护白鲤,就那么不了了之了。
是他的行为,他的管理,他那种先放一放的态度,让底下的人觉得他可以应付、可以被颠倒黑白、可以被糊弄。
然后这些人就开始肆无忌惮,然后那些看不见的就像约好了一样一件接一件地落下来。
赵洪明攥着被角的指节泛了白。
他抬头的时候,后脑勺的钝痛忽然没那么明显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清晰的、灼热的、像一根火柴被擦亮的什么东西,正从他胸腔底部往上蹿。
他撑着床沿,对着一屋子看望他的人说:……你们先回去。
人们面面相觑,但见他脸色不好,还是鱼贯而出。
那个灰色针织衫的男人走在最后面,赵洪明的目光一直跟着他的后背,直到门合上。
三天后赵洪明出了院。
后脑勺的伤还没好利索,纱布缠着,外面罩了一顶鸭舌帽遮着,但他出院的当天下午就让助理召集了全员大会。
明远企业的大会议室坐满了人。
白色的长条桌拼成一个大的回字形,桌面上摆着还没收走的矿泉水瓶和笔记本。
所有人都到了,业务部、市场部、技术部、财务部、人事部、行政部——
黑压压地坐了一圈,有人低头看手机,有人在纸上写着什么,有人靠着椅背交叠着手臂,所有人脸上都浮着一层对这场紧急全员大会的不解和隐隐的不安。
赵洪明站在会议室最前方的白板旁边,头上那顶鸭舌帽压得很低。
他沉默了几秒钟,目光从左边扫到右边,从第一排扫到最后一排,在那几个业务部员工脸上分别停了一瞬。
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却足以让所有人的注意力从手机屏幕上抬起来。
我今天叫大家来,只说一件事。
他把帽子摘了,后脑勺那圈白色的纱布露出来。
有人倒抽了一口气,会议室里的空气瞬间收紧了。
大家应该知道白鲤白秘书吧。
所有人面面相觑,不理解为什么是提这个人。
而赵洪明紧接着的下一句,瞬间为他们解了惑:
但你们应该不知道,这位白鲤——白秘书——
是我花了大代价请回来镇场的。
他的目光直直地落在那几个业务部员工的方向,尹航的脸色在那一瞬间微微变了一下。
赵洪明没有移开视线。
她不是什么关系户,她也不是什么吉祥物。她是我从……
他顿了一下,那个两个字被他咽了回去,换成了另一句话。
是我费了很大周折请回来的人。她在这里的三个月,公司是什么状况,你们心里都有数。她不在了之后是什么状况,你们现在心里也都有数。
会议室里一片寂静。
空调出风口的嗡鸣声在这一刻被放大了无数倍,所有人的呼吸都放浅了。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里。
赵洪明把两只手撑在面前的会议桌边缘,身体微微前倾,声音里的语气极其严肃。
这事是我没把你们管理好,所以才出了这样一个大差错。
所以你们要是还想跟着我干——那就跟我一起去,把她再请回来。
他停了两秒,目光在整个会议室里缓缓地扫了一圈。
有人低下了头,有人捏紧了手里的笔,有人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又闭上了。
不想干的——
他把后面那半句话说得很平淡,平淡得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个已经做了决定的人在做最后的通知。
现在就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