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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落下的瞬间，所有还清醒着的人的头顶那个灰白色、五官狰狞的倒挂怪物，就像水汽蒸发一样无声地消散了。
没有预兆，没有声响，仿佛它们从来不曾存在过。
天花板恢复了原本平整干净的乳白色，那几十双尖长的手指消失之后留下的空白让整个空间都显得开阔了许多。
只有那些黑色的发丝茧还在，当恐怖灰白色的人形怪物的发丝褪尽之后，它们突然跳了下来，仅仅几个眨眼的功夫，就变成了那几个被吃掉的人的模样。
它们站在各自的位置上，眼神空洞地眨了两下眼睛，然后活动了一下脖子和手脚，做出了一个伸懒腰的姿势，看起来和普通人下班前放松筋骨的动作毫无区别。
办公室里恢复了原本的亮度。
日光灯重新亮起来，窗外那层浓稠的黑暗像退潮一样撤回天际线外，傍晚的灰蓝色天光透了进来，对面写字楼的轮廓重新清晰起来。
可没有人敢动。
几十个人保持着僵硬的姿势站在原地，连呼吸都还是最轻最细的幅度。
他们的目光扫过那些消失了又出现的，那些影诡变成的人已经各自回到了工位上，正在整理桌面、关电脑、拿外套，动作流畅自然，像是刚结束了一场普通的加班。
可所有人都知道它们是什么。
七玖看着那些被影诡替代的人，会意的笑了笑，这些人可是曾经跨部门找茬的，有一个甚至冲动下打过白鲤巴掌，然后得意的离去。
她觉得这些人没有太多教育的意义了，不如就取消他们做人的吧。
而那些被七玖特意点名玩游戏的们——
则游戏体会，有的手臂以反关节的角度垂着，有的腿变形地歪向一侧，有的一只眼睛阖着、眼眶里是空的……
他们都还有意识，都在用残存的力量捂着各自的伤口低声抽泣或呻吟。
七玖抬起头，看了看墙上那个圆形的挂钟。
时针刚好指向六点半。
她的嘴角弯起来，语气轻快得像刚结束了一场周末的聚会：呀，下班时间过了呦。
她把白鲤工位上的包拎起来，搭在肩上：那我下班了。
她转身朝门口走去。
经过那些僵住的、脸色惨白的同事时，她甚至还朝最近的一个摆了摆手，语气温和：明天见呀。
没有人回答她。
她推开玻璃门走了出去，脚步声消失在走廊尽头。
电梯的一声响了，然后合上，一切归于平静。
办公室里沉默了三分钟。
然后那些影诡变成的人也站了起来，拎起各自的外套和包，步伐整齐地朝门口走去。
经过那些僵住的人身边时，它们甚至会侧身让一下，嘴里嘟囔着，态度礼貌得像个正常人。
玻璃门在它们身后合上。
剩下的那些人又沉默了几秒。
然后有人动了——
一个人猛地扑向自己的工位，手哆嗦着去拔电脑电源线；
另一个人推开了椅子站起来，连手机都忘了拿就往门口跑；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