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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数修士见此一幕都纷纷躲了起来。
而就在此时，无数风刃裹挟着紫色的雷电、金色的法则之线、白色的空间之力——铺天盖地地朝青龙倾泻而来。
那种密度和力度是青龙平生从未见过的，仿佛整个天地倾尽了所有的怒火，只为了把它碾碎。
青龙想要闪避，但法则追击的速度比它的闪避更快。
它刚挪动百丈，便有数十道雷电精准地落在它脊背上，鳞片炸裂血肉翻飞。
它再闪，便有风刃削过它尾尖，断尾坠落时还拖着长长的血线。
它困惑极了，龙目之中第一次浮现出真实的惶恐——
为什么？
这天地怎么了？
明明他才是这个世界的宠儿！
他从上古存活至今，被天地眷顾，被法则偏爱，从未有过如此狼狈的时刻！
然而不等他想明白，那股毁天灭地的力量再次撵了过来，比方才更加汹涌。
青龙咬牙，本能地将傅莹藏在了自己最柔软的肚皮之下，用鳞甲和血肉将她死死护住。
它发出一声濒死的咆哮，龙吟声中夹杂着屈辱与恐惧。
傅莹也吓坏了。
她蜷缩在龙腹下方，指甲嵌进鳞片缝隙中，浑身抖得像风中落叶。
她分明记得——
历野的死劫不是已经度过了么？
那场天劫明明已经被他们联手化解了，为什么现在又来了？
这到底是为什么！
就在这时，一道足有百米粗细的紫色天雷从云层中就要轰然落下，雷柱所过之处空间都出现了蛛网般的裂痕。
青龙瞳孔骤缩——
再不逃，这条命真的要交代在这里了。
它猛地疯狂催动本命之力，将千万年积攒的修为压缩成一道刺目的青光，朝那道雷柱全力一击。
空间瞬间如碎镜般崩裂出一道窄窄的口子，青龙看到了，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携着傅莹以电光石火之速钻了进去。
那道裂隙在它们身后轰然合拢。
他们溜出了九渊之境。
不知落向何处，不知落到何方，只知在随机而危险的空间裂隙中颠簸了很久很久。
最终落地时，历野已经变回了人形，浑身焦黑遍体鳞伤，气息微弱到几乎感知不到。
但他还是用尽最后的意识封死了自己和傅莹的修为与气息，像两块沉入深海的石头，彻底隐去了存在的痕迹。
他不知道这天道到底在发什么疯。
但他赌不起第二次了。
而在九渊之境峡谷崩塌的废墟之上，金色的光罩缓缓消散。
曾欣跪在一片碎石和焦土之中，仰头望着那条青龙消失的方向，眼底那片方才还鲜活灵动的光芒，此刻已经彻底熄灭了。
取而代之的，是某种深不见底的冰冷恨意，在她瞳孔深处一点点凝聚、沉淀、固化。
她的嘴唇翕动着，喉咙里发出嘶哑的气音，然后那气音变成了低低的呜咽，最后——化为一声刺破长空的、撕心裂肺的狂叫。
啊——！！！
那声音在山谷间反复回荡，像一只被夺走一切的野兽在绝壁之上发出最后的嚎叫。
她的指甲深深掐进掌心，血顺着指缝滴落在碎石上，她却浑然不觉。
她对着头顶那片冷漠而苍茫的天穹，一字一句地发下誓言，声音沙哑却带着一种决绝到近乎燃烧的力量：
青龙——我跟你势不两立——
这弑亲之仇——我曾欣在此立下天誓——只要我一日未死——终将千方百计让你尔等偿命——
哪怕我为此——身死道消、魂飞魄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