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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欣站在七玖身侧，安静地看着这一幕。
过了好一会儿，见众人仍像被石化般僵持在原地，她轻轻扯了扯七玖的衣袖，声音轻快却恰到好处地打破了死寂：
姐姐，我们去汇合吧。
那群修士中，不少人眼底划过异样的光芒，有庆幸，有释然，也有藏不住的恐惧。
他们几乎是争先恐后地开口，用各种理由推脱：有人说自己另有要务，有人说此前已与人约好，有人说感受到突破契机需要独处……
总之，不和她们一起去汇合了。
而七玖压根没搭理他们，连一个眼神都吝于施舍。
她只转头对曾欣说了一句：走吧。
然后两人并肩迈步，向密林深处走去。
身后的那群修士如蒙大赦，纷纷转身，朝完全相反的方向仓皇散去，脚步快得像在被什么追赶。
草地上的碎石尚温，两座断峰还在远处冒着袅袅烟尘，而七玖与曾欣的背影，终于隐没在了林间的光影斑驳之中。
很快，她们穿过几个幽深的山洞。
洞壁上滴着冰凉的水珠，空气中弥漫着潮润的苔藓气息，脚下时而踩到松动的碎石，发出清脆的回响在幽暗中层层荡开。
穿过最后一个洞口时，光线骤然亮了起来，她们走到了一个地势偏低的谷底。
四面山壁如削，将这片谷地环抱成一个天然的凹陷盆地，里面竟然聚集了数十号人，三三两两散落在各处，有的交头接耳，有的蹙眉苦思，更多的则聚在一扇巨大的山门前，围着它来回踱步。
那扇山门高约三丈，通体由一整块暗青色的巨石凿成，表面布满古老的纹路，散发着令人不敢造次的肃穆气息。
但最特别的是——门上长了一张脸。
五官俱全，眼珠活灵活现，甚至还会眨眼，而此刻它正微微低垂着眼，一副懒得搭理人的模样。
一位瘦削的男修远远看见曾欣回来，连忙迎上前，脸上带着几分焦急：
“曾欣！傅莹找到了么？”
曾欣张了张嘴，目光下意识地瞥了姐姐一眼，一时竟不知如何回答。
那男修见她面露为难之色，又见曾欣身后只跟着七玖一人，以为傅莹还未寻到，便体贴地没有追问，只是叹了口气，目光转而落在七玖身上，端详了两眼，带着几分惊奇说：
“咦，你们俩长得好像啊。”
曾欣侧了侧身，自然地挽住七玖的手臂，语气坦然：“当然，这是我的双胞胎姐姐，曾桃。”
对方点了点头，客套了几句便不再纠缠这个话题，转而说起眼前这扇门的事，语气透着深深的无力感：
“你们来得正好，这谷底的门大家都快被它磨疯了。
它不怕任何攻击，刀砍斧劈法术轰，纹丝不动。就只问问题，可那问题问得刁钻古怪，还限五息内作答，稍有犹豫就判错，太难了。”
七玖顺着他的目光看了过去。
那扇石门上的脸正懒洋洋地扫视着排队站在它正前方的修士们，嘴一张一合地抛出问题，被问的人或涨红了脸或白了脸，几息后便灰溜溜地退开，换下一个。
七玖忽然生出了几分好奇，脚步自主地朝队尾走去。
曾欣的朋友连忙出言提醒：“哎！那个——”
话还没说完，七玖已经站到了队列末尾，安静地排着。
曾欣看过去，没有阻止，只是抿了抿唇，眸光微闪。
此时，排队的人已经很少了。
前面只有三个，七玖很快便挪到了第三的位置。
她听见排在第一的那个修士被石门问道：“请问我有头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