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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头把那枚地图收起来,揉了揉眉心,决定先不想这些了。
师父既然说那些机缘到时候会用上,那就说明不是眼下非有不可的东西。
她还有别的要紧事要做。
……
而万里之外,在一座依水而建的城镇深处,七玖正走在一条窄巷里。
这次是找最后一位了,那个叫封瑶的女孩。
巷子两旁的屋檐几乎要碰到一块儿,把头顶的天空挤成一条细细的灰蓝色带子。
空气里有水汽和脂粉混在一处的甜腻味道,远处隐约传来丝竹声和杯盏碰撞的脆响,时断时续的。
此时,这个巷子尽头一间低矮的柴房里。
“娘,瑶瑶每天都很乖,可听话了,娘要记得来接瑶瑶呐。”
一个七八岁的女孩死死抱着一个小小深色灵牌蜷缩在这个暗沉房间的草垛里,如此喃喃细语道。
就在这时,门外有脚步声快速靠近。
“哐~”的一声。
门打开了,一个中年男人快步走了进来,薅起女孩的头发就往门外走,嘴里骂道“死丫头,该去接客享福了!”
瑶瑶没有哭。
她的两只手还死死地抱着那块灵牌,被拽出去的时候她的后脑勺疼得像要被连根拔起,可她连一声哼都没出,只是咬着下唇把那声疼压回喉咙里。
她脚上那只已经磨破了边的旧鞋在门槛上绊了一下,整个人朝前扑去——
然后那个拽着她头发的手忽然松了。
那个男人的身体突然整个人面朝下扑倒在地面上,发出一声闷响,再也没有动弹。
瑶瑶摔在了门槛外面。
她的膝盖磕在石板上蹭出了血,可她还是没有哭,只是下意识地抱着灵牌缩回了角落,两只手臂环着膝盖把灵牌护在怀里,低着头,一动不动地蜷在那里,像一只已经被伤害过太多次的动物学会了用沉默来保护自己。
紧接着,她听见有脚步声在她面前停下来了,很轻的脚步声,不像那个男人的靴子那样重。
然后一个声音从她头顶落下来:封瑶,想要见到你娘么?
瑶瑶猛地抬起了头。
那双被头发遮了大半的眼睛里,有一簇像被风吹了太久的火星忽然被添了一把新柴,噌地一下亮了起来。
她看着面前那个女子,嘴唇翕动了两下才发出声音来,又轻又哑的,带着一种压了太久太久的希冀:
姨姨……能救阿娘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