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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哥看见唐涛过来了，朝他扬了扬手，脸上的笑容刚展开一半，他看见唐涛身后跟着的一行人，那笑容就微微一滞，随即变成了一种更为复杂的、带着歉意和催促的表情。
他飞快地朝唐涛使了个眼色，下巴朝桌子方向几不可察地一撇，嘴型无声地动了动：赶紧走。
唐涛愣了一下，目光落在自家七哥脸上，然后顺着他的视线移到那张八仙桌边。
这桌此刻已经被人坐满了，多个穿着南宫家制式服饰的年轻修士坐在那里，姿态松弛地靠着椅背，正慢悠悠地端着茶盏喝茶。
椅子旁边还站着两个随从模样的人，像是随时准备添茶递水的样子。
整张桌子坐得满满当当，连多放一只茶杯的空隙都没有了。
唐涛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他的目光从那两个南宫家修士身上滑到七哥那张带着歉意的脸上，又滑到满场已经几乎座无虚席的桌椅间。
最后落在那几个南宫家修士毫不客气地占据了他预留位置上之后还朝他瞥来的那一眼上，那一眼里没有歉意，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仿佛在说我们坐了，你有意见？的松弛。
他的耳根热了一下。
身后站着曾欣和七玖等人，她们是他请来的客人，正跟着他走到一半，停在了过道中间，周围几桌的视线若有若无地飘了过来。
他感觉那些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他的后颈上，让他不知道是该继续往前走还是该转身离开。
往前走，他那桌已经被占了，没有地方坐；转身离开，这场面上所有人都看得见他是带着人来了又走了，那种被人挤走的狼狈感比没找到座位更让他难堪。
他僵在那里，嘴唇微微抿了一下。
而不远处，杜淳正靠在一根廊柱旁边，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的茶，目光穿过人群的缝隙落在唐涛身上。
他看着唐涛站在过道中间进退两难的背影，他的嘴角慢慢翘起来，弧度不大，却带着一种恶趣味的满足。
就在此时，七玖见他一直不动了，偏头问了一句：怎么了？
唐涛张了张嘴，还没来得及开口，旁边那几个坐着的南宫家中最年轻的那个已经不耐烦地嗤了一声。
他身子往椅背上一靠，二郎腿翘起来晃了晃，下巴朝七玖的方向抬了抬，语气里带着一种你们怎么还不滚的直白：
这桌我们南宫家坐了，有意见？
此话一出，七玖这才转过头来，目光从他们身上扫过去，她看着那几张年轻面孔，又看了一眼他们身上熟悉的服饰，她稍稍想了一下，忽然开口问了一句：
你们是南宫阔家那个南宫家么？
而这个名字从她嘴里吐出来的时候，周围空气凝滞了一瞬。
那个翘着二郎腿的年轻人猛地坐直了，脸上的不耐烦瞬间被一层被冒犯的怒意取代。
他瞪着七玖，声音拔高了几分：
住嘴！出言不逊！太上长老的名号也是你能直呼的？你算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