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她只觉得眼前一花,脚下踩空,再站稳时她已经站在了门外三步远的地方,鞋尖正对着方才她离开时留下的那道印痕。
四周静了一瞬。
南宫雪的脸色沉下来,她没说话,只是又往前迈了一步,同样的涟漪再次泛起,同样的力道把她弹回原位。
她第三次抬脚时带了几分灵力,靴底踏下时的一声闷响,那道涟漪比前两次厚了几分,硬生生地把她的力道反弹了回来,她整个人往后踉跄了两步才稳住身形。
灰衣弟子凑上来低声说了句什么,南宫雪没理他,手已经摸向了腰间那柄软鞭。
她地一声将鞭子抖开,乌黑的鞭身在日光下泛着冷光,鞭梢在地上一抽,发出的一声脆响。
她手腕一翻,那鞭子便像一条毒蛇似的直直朝门后那个小童的面门抽了过去。
鞭梢破风而至,凌厉得连空气都被划出一道白痕。
然后所有人都看见了,门前的空气里忽然泛起一层薄薄的白雾,像晨间的水汽一般聚拢过来,轻飘飘地挡在了那鞭子前面。
那鞭子抽进白雾里,像抽进了一团黏稠的棉花里,去势顿住了一瞬,然后以一种快到几乎看不清的速度反向弹了回来,鞭梢朝着南宫雪自己的面门卷去。
小姐小心!
那个被称作秋叔的中年男子眼疾手快,一把抓住了鞭身的中段,手腕一翻一拧才把那反弹回来的力道卸掉。
鞭梢在他掌心里震颤着发出嗡嗡的余音,他低头看了一眼掌心,虎口被震得发麻,上面浮出一道淡淡的红痕。
秋叔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还没等他开口阻止,他身后那个高瘦的灰衣弟子已经运起灵力抬手打出一道青光,那光凝聚成一枚巴掌大的光锥,直直地撞向那幼齿小童。
光锥去势极快,可它撞上那小童面前的白雾时,像是撞上了一面镜子,光芒猛地一顿,然后地一声折返,以更快的速度直直地插进了那灰衣弟子自己的肩胛骨里。
啊——
灰衣弟子惨叫一声,捂着肩膀踉跄后退,指缝间渗出的血顺着袖子淌下来。
那光锥打在他自己身上时力道被放大了不止一倍,他整条胳膊都垂了下来,软塌塌地晃荡着,显然是骨头断了。
秋叔的脸色彻底变了。
他一步跨前拦住了还要动手的另外几人,目光从那小童身上掠过,又落在她面前那层薄薄的白雾上,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凝重。
他深吸一口气,拱了拱手,语气里带着一种前所未有的谨慎和客气:小道友,方才是我等冲动了,冒犯之处还望见谅。
他顿了一下,斟酌着措辞:请问,为何不让我们进去?
那小童站在门槛后面,听了这话歪了歪头,脸上露出一种这还需要问吗的困惑表情。
她竖起一根手指,说话时语气认真得像在背一本书上的规矩:曾府的规矩就是,主人未允,旁人不许入。主人带人,主人先进。客人先迈过门槛,就是无礼呀。
秋叔的瞳孔微微缩了一下。
他回头飞快地扫了一眼曾欣,那姑娘还在怔怔地,神情恍惚,像是被眼前发生的一切弄懵了。
秋叔心里翻过几个念头,又看了一眼那小童,最终咬了咬牙,转过身来面对着曾欣,第一次放低了姿态,声音里带着一种刻意压下去的客气:曾姑娘,烦请你带个路。
曾欣被这一声曾姑娘喊得回过神来。
她眨了眨眼,看了看秋叔那双认真起来的眼睛,又看了看门后那个笑得露出虎牙的小童,脑子里乱成一团——她家什么时候有了这种门规?
这个看门的小丫头又是什么来路?
她离家一百三十年,老宅是换了个样子,可她怎么感觉……连这儿的人也变得陌生了?
但她来不及多想,那么多双眼睛落在她身上,等着她。
她只能点了点头,声音哑哑的:好……跟我进来吧。
她只要见到姐姐或者确认家人不在,她就可以自刎了,她始终记得的。
她抬步迈过了门槛。
那一瞬间什么阻隔都没有,青砖地面踏上去结结实实的,她整个人就那样顺顺当当地走进了门里。
身后那群人跟着她鱼贯而入,南宫雪经过门槛时脚步顿了一瞬,靴尖在地面上点了点,什么反应都没有。
她冷哼一声,甩袖大步迈了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