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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起了那几个消失的高年级学生，想起了天台上的吴叔，想起了昨天晚上那部新手机里暴涨的九百多万条私信。
然后她抬起头，对着赵母平静地摇了摇头，嘴角沾着一小点豆浆的白沫，被她用舌尖舔掉了。
还没。她说。
说完，七玖也不禁的觉得她最近真的真的太忙了，一直忙着完成任务以及相应的教学还有学校的学习。
都没有半点儿空去交新的朋友了。
而赵母听后，只了一声，没再追问。
……
很快，七玖就吃完出门了。
她背着书包跨下最后三级台阶的时候，余光扫到一楼拐角处一个穿灰色夹克的中年男人正低头看手机，拇指停在屏幕上没有滑动。
七玖经过他身侧的那两步里，他的呼吸里似乎带着一种不明显的紧张。
七玖没有回头。
她走出单元门，外面的天灰白灰白的，空气里有一层薄薄的潮气，像昨夜落了露水但没落透。
她又继续走，很快就走到了校门口。
一中校门今天比平时安静了许多。
门口值周的居然是教导主任，他站在铁栅栏边上，抿着嘴看着每一个进校门的学生，直到他看见了七玖，他的喉结明显地滚了一下，然后视线弹开了。
七玖进了教学楼，走廊那头迎面走来一个抱着试卷的年轻女老师，两个人距离还有三步的时候，那个女老师的脚步顿了一下。
然后她笑着先打了声招呼，说：同学，早上好。
七玖也笑着说了句：老师，早。
女老师微微点头，退到了走廊边上，把抱着试卷的那面朝自己怀里收了收，侧身，等七玖过去了才重新迈步。
而七玖这次的步伐有点慢了。
她感受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只是她还不确定这种变化到底是好，还是不好。
她推门进了初二（三）班，教室里正在三三两两交头。
七玖走到自己的座位坐下，放下书包的时候，广播响了。
各年级各班注意。
接上级紧急通知，自即日起，全校范围禁止任何形式的言语欺凌、人身攻击及不文明用语。
同学之间互相尊重，师生之间互相尊重。礼貌言行将作为每学期考核的必修指标之一，具体细则请各班班主任在今日晨会传达。
广播里响了一声电流音，然后关了。
教室里安静了几秒钟。
有人悄悄把卷了边的课本封面捋平了，有人把自己刚才正准备说出去的一句你脑子进水了吧咽了回去，咽得太急了，被口水呛了一下，捂着嘴咳嗽了两声。
而此时，七玖把数学课本从书包里抽出来摊在桌上，课本掀开第一页的时候，她看到上面用圆珠笔写着两个歪歪扭扭的字，那是她自己写的，笔划稚嫩得像小学生的作品。
然后没多久，上课铃响了，数学老师踩着铃声走进来，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避开了靠窗第三排的位置。
他清了清嗓子，但那个清嗓子的动作比平时多用了两倍的力，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带着一丝极淡的干涩：同学们，把桌面清空，准备考试。
七玖愣在了原地。
考…考试？
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