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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另一边，七玖已经在食堂打好菜开吃了。
吃到一半的时候，她从校服口袋里摸出了那个神仙水的小瓶子，搁在了桌子上。
七玖看着这个瓶子，她想不明白。
这东西喝了只是让人晕乎乎地看东西扭曲，那些人为什么这么喜欢它？
为什么愿意拿东西换它？说什么一天四五次地躺在那儿就为了再喝一口这个？
她皱了皱眉，加快的扒拉完饭，把瓶子重新塞回口袋里。
她想着，既然她想不明白，那就找能想明白的诡问问。
于是她快速的吃完离开了食堂，找了一个比较偏的教学楼，顺着楼梯往上走。
一直到走过了第六层，来到了没锁的天台。
天台上的风比楼下大了很多。
七玖看了两眼，然后伸出手，在浅薄的红雾里做了个拉扯的动作。
红雾在她指尖翻涌了一下。
然后有什么东西从那团雾气里被拽了出来，那是一个非常庞大的东西，上面全是密密麻麻的各种腿足，层层叠叠，随着不断的爬出，活像一条由活人腿编织而成的蜈蚣。
而天台显然装不下它，所以它只显示了一部分。
那具巨大的躯干在空气中缓缓地扭动了一下，所有的腿都跟着那个弧度摆动起来，在天台上投下一大片移动的阴影。
七玖抬头看着它，开心的招了招手说：
吴叔，我想你了！
那具庞大的身体也做出了回应，它说着：小七，真的好久不见了，你还好吗？
七玖盘腿在水泥地上坐下，仰着头回答道：挺好的，不过我遇到了一个问题。
吴叔的身体微微侧了侧，继续接话问着：是什么呢？
七玖从口袋里掏出那个神仙水小瓶子，举起来晃了晃。
有人给了我这个，说喝了能看见神奇的东西。
吴叔沉默了一瞬。
所有的腿同时停了摆动，空气里那种细碎的沙沙声突然消失了，天台上安静得只剩下风声。
你喝了？
喝了。
七玖把瓶子放在膝盖上，两只手搭着瓶身，手指轻轻敲着玻璃壁。
然后就看见树和其他东西扭来扭去的，别的就没了。
吴叔的身体重新动了起来。
那些腿开始以一种有节奏的、舒缓的韵律摆动，像一条巨蛇在水里缓缓游动时身体的波浪。
然后呢？他的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耐心的、循循善诱的节奏，他们给你这东西，总不是为了看你喝下去就完了吧。
七玖想了想：他们说想要多少就有多少，但要拿东西换。一个女的说一天躺着四五次就行，不费力气。
她顿了顿，眉心微微蹙了一下。
我没太懂那是什么。吴叔，他们在说什么？
吴叔没有立即接话，而是慢慢的爬行着，过了一小会儿才低声回答道：
如果我没理解错的话，他们是想控制你，让你喝那个东西上瘾，然后拿捏你要挟你——让你跟不同的人交配，他们收钱。
七玖沉默了。
风吹过天台，把她额前的碎发吹起来又放下。
她安静了好一会儿，才带着一丝不确定开口问道：
我记得人族交配是要互相同意才行吧？而且他们并不喜欢这样被交易。
话落，吴叔的身体摆动节奏比之前慢了一些，像一场暴风雨之后大海的余浪。
他的声音里透出一丝笑意，带着一种老辣世故的玩味：是的…所以…小七，他们真的很失礼。
七玖点了点头。
她看着吴叔那具长长的、覆盖着千万条腿的身体，极其认真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