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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何雨水埋头大口吃着，何雨柱冷不丁想起了什么，开口问道：
“哦，对了，今儿个回来的晚，后院老太太今晚的饭解决没有？”
何雨水腮帮子鼓鼓囊囊的，含糊地摇了摇头：
“不知道，反正没来咱们屋！傍晚那会儿，我瞅见一大妈端着半碗面糊糊去了后院。”
傻柱一听，皱了皱眉。半碗面糊糊顶个什么用？那清汤寡水的玩意儿灌进肚子里，撒泡尿的功夫就全没了，老太太那么大岁数，大半夜里准得饿醒。
他蹭地一下站起身，对着何雨水吩咐道：
“得！既然问到了，那就给她老人家送点过去，咱们也不差这一口，去拿个海碗来！”
何雨水咬着竹筷头，小脸顿时垮了下来，眼神里全是不舍。
桌上这两盒荤腥看着挺满当，可剔去骨头和大块的蘑菇木耳，正经的油水也就那么几筷子。
今儿个好不容易能关起门来自家吃上一顿饱的，扭头又要分出去大半碗。
虽然心里一百个不情愿，但她不好驳她亲哥的面子，只能慢腾腾地站起身，走到碗柜前拿碗。
何雨水从橱柜里抠出一个海碗，递到桌前。
何雨柱接过碗，拿起大勺子也毫不含糊，连汤带肉舀了大半碗。
何雨水眼瞅着饭盒里下去了一大截的肉菜，忍不住小声嘀咕了一句：
“老太太年纪大了，牙口又不好，吃这么油腻也不怕半夜积了食。”
傻柱眼睛一瞪，没好气地啐了一口：
“胡说八道！这风干肉炖了两个多钟头，烂糊得跟豆腐脑似的，老太太拿牙床子都能抿化了！”
“行了，你自个儿在屋里慢慢吃，我送了就回。”
何雨柱端着冒热气的海碗，跨出屋门，把门帘子放严实，径直朝后院正屋走去。
到了后院聋老太屋门前，何雨柱抬手在门板上轻轻磕了两下。
“老太太，睡了没？我柱子！”
屋里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动静，接着是拐杖拄在地上的笃笃声。
门栓被拉开了一条缝，聋老太太的脸露了出来。刚一闻到顺着门缝扑面而来的肉香，她那耷拉的眼皮猛地往上抬了一下，浑浊的眼睛里都泛了光。
“哎哟，我的大孙子，你这是端了什么好嚼裹儿来孝敬奶奶了？”
何雨柱推门进屋，把海碗往桌上一放，咧嘴嘿嘿笑了笑：
“还能是啥？好东西呗！今儿小食堂招待领导，留下了点好菜。这肉炖得酥烂，您赶紧尝尝合不合口。”
聋老太太赶紧回身，去橱柜摸出筷子，颤巍巍地回到桌前，夹了块肉块放进嘴里。
肉炖得脱了骨，舌头稍微一抿就化成了肉蓉，浓郁的肉香和山珍的鲜味瞬间在嘴里散开。
聋老太太砸吧着嘴，连连点头：
“香！真香！柱子啊，这可不是凭肉票、副食本能买着的稀罕物，你从哪儿弄来的？”
何雨柱拉了把板凳坐下，搓了搓手，语气里不由自主带上了点酸味：
“还能是哪儿弄的？前院住着的那个林明远呗！那小子下了趟乡，带回来几百斤干山货，还破天荒弄了六头活蹦乱跳的野猪崽子回来。厂领导一高兴，中午就在小食堂开了两桌。晚上三楼那几个头头又借着由头接着打牙祭，这不，最后就便宜我跟雨水了。”
聋老太太嚼着肉，眼睛眨了眨，咽下嘴里的热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