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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几个排队的老工人听见这话，脸色顿时就沉了下来。
“许大茂，你这话说的可就没溜儿了。”
“人家小林弄回来的那是稀缺物资，给咱们全厂工人肚子里添油水的！这怎么就成偏门歪道了？”
“你要有能耐，也下乡给厂里划拉几头猪回来瞧瞧？”
“就是，自己没那两把刷子，还挑别人的不是！”
许大茂被众人七嘴八舌一顿抢白，臊得脸红脖子粗，当即梗着脖子还嘴。
“我怎么没本事了？我下乡放电影，那是丰富老乡们的精神生活，这是正经的政治任务！”
“他弄点吃吃喝喝的玩意儿，那就是后勤的小打小闹！再说了，谁知道那几头野猪崽子是怎么来的？指不定是在哪处黑市上倒腾来的呢！”
这话一出口，说话的这几个工人齐刷刷翻了个白眼，看许大茂的眼神跟看二傻子没什么两样。
“行了行了，越说越离谱！那批货可是杨厂长和李副厂长亲自验的，还能让你站这儿造谣？大白天的少满嘴喷粪，赶紧打你的饭！”
队伍前头开始往前挪，许大茂被后面的人连推带搡地挤到了打饭窗口前。
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只觉得嘴里发苦。刚才那几句话纯粹是他气急败坏胡咧咧，真要传到上头领导的耳朵里，自己绝对吃不了兜着走。
他闷着头，把手里的铝饭盒往窗台上一递。
窗口里面站着的正是何雨柱，傻柱早就把外头的动静听了个真切，这会儿斜着眼瞥了许大茂一下，手里的铁大勺在菜盆底划拉了两圈，语气里全是挤兑：
“哟，这不是咱们宣传科的大能人许大茂嘛。”
“刚才在外头嚷嚷得挺欢实啊。怎么着，嫌大锅菜里添的蘑菇不合胃口？”
许大茂心里正憋着火，没好气地敲了敲窗台：
“少废话，打你的菜！老子的饭票少你一分了？”
“得嘞！”何雨柱哼笑了一声，铁勺子往盆底一舀。勺子里盛了满满当当的一大勺蘑菇和肉汤，油汪汪的瞧着就馋人。
许大茂眼睛刚亮了一下，何雨柱的手腕子突然熟练地抖动起来。刷刷两下，肥嫩的干蘑菇全被颠回了铁盆里，最后落进许大茂铝饭盒里的，就剩下两片寡淡的菜叶子和半勺稀汤。
许大茂当场急眼了。
“傻柱，你存心找茬是不是？前面的人都给舀蘑菇，凭什么到我这儿就剩菜帮子了？”
何雨柱翻了个白眼，手里的马勺在铁盆沿上敲得梆梆直响。
“前头的人嘴巴干净！你不是嫌人家小林弄回来的山货是偏门吗？既然你许放映员觉悟那么高，那你吃啥蘑菇啊？爷爷我这是成全你！免得这一口好吃好喝的咽下去，坏了你那高尚的作风！”
窗口后面的帮厨工人们‘噗嗤’笑出了声，排在许大茂身后的工人也跟着大声起哄催促。
“许大茂，打完了就赶紧起开！后头大伙儿都饿着肚子呢！”
“就是，占着茅坑不拉屎，你觉悟高你别吃啊，我们还等着呢！”
“赶紧滚蛋，别挡道！”
许大茂被这么多人盯着，耳根子烧得滚烫。他狠狠瞪了何雨柱一眼，抓起台面上的饭盒扭头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