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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连个位置都没占上,那是连上桌摸牌的资格都没有。可你要是光占着茅坑不拉屎,只守位置没产出,早晚得让人一脚踹开。”
娄振华目光灼灼地盯着他:“你把地看成入局的资格?”
“可以这么理解。”
林明远接着说道:“人站在哪个位置,决定了他能看见多远的天,摸着多深的底。”
“可位置终归不能直接当饭吃。有些人守着祖上留下来的家底,觉得房子、铺面和田产永远不会变,真碰上变化,连该往哪儿走都弄不明白。”
“反倒是有些人,起初也就是两手空空。可凭着一点风吹草动、过人的眼光和敢拼命的胆子,硬是能在一穷二白的地方,重新置下一份家业。”
娄振华捏着茶杯的手停了停,这句话终于落到了他真正想听的地方。
今天这场谈话,从诚信说到消息,又从消息说到土地,绕了这么大一个圈子,谈的根本不是哪样东西最值钱。他们谈的是他娄振华离开四九城以后,该靠什么重新站起来。
四九城的铺子宅院带不走,轧钢厂的分红更是拿不到手。几箱子黄鱼、首饰哪怕能夹带出去,那也是无源之水,早晚有吃干抹净的一天。出了这个圈子,谁还认你“娄半城”的名头?
他若想在陌生的地界再拔头筹,就得把手里的本钱变成能不断产出收益的东西。
正聊在兴头上,厨房门口忽地传来了动静。
李芝端着一盘洗好的梨走进客厅,谭雅丽和娄晓娥笑着跟在后头。
她到底是个闲不住的苦出身,刚才趁着几人说话的工夫,还是跑去厨房帮着择了菜。
谭雅丽客套着拦了好几回都没拦住,最后只得由着她搭了把手。
这会儿锅里的东西正在煨,三人便先回客厅歇一阵。
李芝把果盘放到茶几上,笑着擦了擦手:
“你们爷几个说啥呢?俺在厨房都听见啥地啊、庄稼啥的了。”
乔根旺把刚才的话大致说了一遍。
李芝听完一头雾水,乐出声来:
“哎哟,这还用辩吗?肯定是地金贵啊!庄稼割一茬就进肚子了,地那可是能传辈子的!”
娄晓娥也纳着闷,挨着谭雅丽坐下:
“妈,我爸今儿怎么跟人讲起种庄稼的门道了?”
谭雅丽却没急着搭理闺女,只是若有所思地瞥了娄振华一眼。她听了几句便明白了,这场谈话谈的绝不只是种庄稼。
娄振华压根没跟女眷多作解释,而是继续问林明远:
“那照你的说法,一个人要是换了地方,到了个两眼一抹黑的新地界,最该先攥紧什么?”
林明远笑了笑,干脆利落地回道:
“那得先看那个地方认什么。”
“咱们这里看重的东西,换到别处未必还值钱;在这边连碰都不能碰的红线,换个水土,也许正是遍地黄金的大买卖。”
娄振华微微眯起眼,语气里透着急切:
“说具体点。”
林明远也不慌,端起茶杯润了润嗓子。
“眼下只有咱们这边是这么个紧缩的政策。要是换到别的地方,只要找对了门道,买地囤房,那可是正经受保护的大营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