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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义雄沉默了很久,久到巷子里的血腥味都开始变得浓稠。
终于,他冷冷开口道:“你是来嘲讽我的?”
“当然不是,”老板笑着摇头,“我来找你,是想送你一个更好的神序途径。”
高义雄内心有些疑惑,疑惑中又夹杂着一丝期冀:“什么途径?”
老板淡淡说道:“神序-97“还魂”。”
高义雄瞳孔骤然收缩。
他当然知道神序-97“还魂”意味着什么。
那是多少人想得到的两位数神序,拥有这种神序的人听说可以获得操控亡魂的能力,让亡魂成为自己的战力。
听说这种神序秘药掌握在某个神秘组织手里,在市面上根本买不到。
高义雄若有所思。
他试探性地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老板悠悠说道:“你应该猜出我的身份了。没错,我是神明古修会的人。只要你愿意加入我们神明古修会,“还魂”便是我的见面礼。”
高义雄盯着老板看了好一会儿,像是在判断老板话的真假。
过了良久,他有些不可置信地问道:“你确定要将这种秘药送给我?”
老板咧嘴笑了起来。
他从衣服里拿出一个瓶子朝高义雄丢去,说道:“这就是“还魂”的神序秘药。”
他转身向远处走去,忽然停下脚步,对高义雄说道:“跟我走吧,让我们一起迎接真神的降临,来改变这个早已腐朽的世界!”
高义雄神情激动地看着手里这瓶神序秘药,没有丝毫犹豫,抬腿便追了上去。
第二天一早,边宁又来了青萍山道观。
大殿门窗确实坏得很厉害,好几扇窗户棂条断了,门扇也歪歪斜斜的。
老道士搬了把椅子,手里端着个茶壶坐在旁边指手画脚,告诉边宁哪根木头该锯多长,哪个榫头该怎么接。
边宁昨天被逼着当了一天瓦工,今天又被逼着当了一天木工。
接下来的几天,他算被拴在了青萍山道观,修完门窗修院子,修完院子铺门口那条泥泞的土路。
老道士总有新的活计等着他,今天是墙根漏了,明天是井台歪了,后天是屋顶瓦片被风刮下来几块……
边宁感觉自己不是来算卦的,而是来当长工的,关键这长工待遇还不咋样,中午永远都是青菜咸萝卜米饭外加一壶茶。
第八天下午,边宁把道观后院篱笆修好后,无意中往远处看了一眼,忽然愣住了。
夕阳正往西边沉,漫天的云被染成了一片橘红。阳光透过云层洒在了远处大片田野和村庄里,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那些村庄他来道观第一天就看过,由于距离太远,每个村子都是模模糊糊一团,能看见房子,能看见村子里的树,但也就那样了。
可是现在,边宁清楚地看见有个穿红衣服的女人正在村口收晾在竹竿上的被子,甚至能看清那条被子花色,是那种老式的牡丹花图案,红的绿的缠在一起,陈旧却不杂乱。更远一点的田埂上,几条狗正在刨着什么东西,其中一条狗后腿上一块棕色的癞疤清清楚楚映入了边宁眼中。
边宁眨了眨眼,将目光移了回来,看见道观门口槐树上,一只麻雀正蹲在枝头上啄羽毛。他能看清麻雀身上每一根羽毛,似乎拿高倍相机将麻雀拍了下来,在电脑上放大后慢慢观赏的那种感觉。
草丛里有只灰褐色蚂蚱正在爬,后腿微微蜷着,触须一颤一颤的,他甚至能看见蚂蚱眼睛上的纹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