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加藤清正一直在重复这几段话，陈叶没有听懂。
那声音从石坛方向压过来，那不是现代东瀛语！
加藤清正说的是古东瀛语，或者说，是几百年前那种只存在于文献和祭祀祝词里的语言。
但陈叶听懂了其中的几个词。
“仙……”他的耳朵捕捉到了一个音节，拖得很长，尾音上扬。“道……”又一个音节，短促而有力。”
“然后是一长串他听不懂的句子，但那些句子的语气是质问的、愤怒的、带着一种被夺走了什么东西之后的不甘。最后一个词拖得尤其长，像是从喉咙最深处挤出来的嘶吼，陈叶花了半秒才反应过来那是什么……
“死。”
陈叶大概听懂了。他说的应该是“你坏了我的成仙之路，你该死”。
加藤清正说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整个圆形空间里的空气都震了一下。
那股威压从他的身体表面往外散开，像是一圈无形的冲击波，推得陈叶往后滑了半步。
琳瑶蹲在地上差点被掀翻，一只手撑住了地面才稳住。
陈叶雷纹在掌心底下亮到了极致。
他没有等加藤清正出第二招。
“天地玄宗，万炁本根。广修亿劫，证吾神通。”
声音带着一种跟加藤清正的威压相抗衡的、绵长而韧性的穿透力。
剑身上的雷纹在咒音中一圈一圈地亮起来，紫金色的光从剑刃表面往外溢，在他的体表覆了一层薄薄的金色光膜。
加藤清正的攻击来了。
他的右手从身侧抬起来，没有蓄力的过程，直接朝陈叶的方向推出一掌。
那一掌拍出来的时候，空气在他掌面前方被压缩成了一团肉眼可见的扭曲，像是一面透明的盾牌被掷了出来。
陈叶没有硬接。
他侧身让了半步，那一掌的力道擦着他的左肩过去，打在了他身后的石壁上。
石壁发出一声沉闷的响，表面裂开了一道蛛网状的纹路，碎石从裂缝里簌簌地往下掉。
陈叶的左肩即使只是被擦过，也传来一阵钝痛，像是被人用木板狠狠拍了一下。
“萧师兄！”他喊了一声。
萧敬已经动了。
他从侧面绕到了加藤清正的右后方，桃木剑横在身前，他念的是茅山驱邪咒里专门用来对付“受香火而成形”的邪祟的变体。
“五方五土，炁各归方。受享非正，香火还乡。”
他的桃木剑往前一送，一道暗红色的、带着温热的炁从剑尖喷出去，打在加藤清正的右肩上。
那道炁碰到他体表像水一样渗了进去。
袍服上那些细密的纹路在被渗入的位置暗了一瞬，像是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抽走了一缕颜色。
加藤清正的右肩微微往下沉了半寸。
萧敬的茅山咒法奏效了。
加藤清正的力量来源是香火愿力，而茅山驱邪咒里的“香火还乡”正是用来瓦解这种愿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