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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袍服在光中流动着，螺旋纹饰一圈一圈地旋转，像是活的一样。
加藤清正站在她的右侧，那具光质的躯体比之前干尸的形态高大了许多，肩膀宽阔，四肢修长，暗红色的光在他体内缓缓流淌着。
他的脸不再是干尸那副枯槁狰狞的样子，而是一个中年男人的面孔，五官端正，眉骨突出，嘴角微微抿着，带着一种武将的沉默和威严。
两具光质躯体并排悬浮在石坛上方，穹顶的星图光芒洒在他们身上，把他们的轮廓勾出一道金色的边。
他们闭着眼，像是还没有完全习惯新的形态。
东瀛主上跪了下来。
他跪在石坛边缘的石板地面上，双手伏地，额头贴着石面，用东瀛语念了一段很长的祝词。
他的声音在圆形空间里回荡着，带着一种颤抖的虔诚。
然后那七个站在石坛另一侧的东瀛人动了。
他们看着穹顶上那两具悬浮的光质躯体，看着奥古公主和加藤清正新生的形态，看着那片洒满整个空间的星图光芒。
他们的脸上出现了极其复杂的变化，先是震惊，然后是呆滞，然后是渴望。
那种渴望从眼底涌出来，像是旱地里看见水源的人一样，迫切得近乎疯狂。
他们几乎是同时迈开脚步朝陈叶这边跑过来的。
七个人一起跑，脚步在石板地面上踩出一片急促的响声。
他们跑到陈叶面前大约三步远的位置，齐刷刷地跪了下来，跪在陈叶的脚前，跪在那把青铜剑的下方。
领头那个人抬起头来。
他的脸因为某种极致的情绪而扭曲着，嘴唇在发抖，眼睛直直地盯着陈叶手里的青铜剑。
他用生硬的、带着浓重口音的普通话喊出来：“陈道长！求你！求你杀了我们！”
陈叶想躲都躲不了。
那个领头者又往前跪爬了一步，几乎要碰到陈叶的脚尖。
他双手合十举过头顶，声音因为激动而嘶哑：“用你的剑，用那把剑，杀了我们！像杀她一样！我们也要成仙！求你了！”
后面那六个人也跟着跪爬上来，七个人挤成一团跪在陈叶面前，七张脸仰着看他，目光全部钉在他手里的青铜剑上。
有人开始磕头，额头撞在石板上发出沉闷的响声。有人用东瀛语喊着什么，有人直接伸手去够陈叶的脚踝，被陈叶退了一步避开了。
“杀了我们！杀了我们就能成仙！你刚才杀她的时候做了！你也可以杀我们！”
陈叶退了一步，又退了一步。
他看着面前这七个跪在地上的人，看着他们眼睛里那种近乎癫狂的渴望。
他们不是在求死，他们是在求“成仙”。他们把奥古公主的成仙法门看成了一趟可以搭便车的列车，只要陈叶用那把剑给他们每个人来一下，他们就能跟着奥古公主一起飞升。
刘海在旁边看得发愣，半天才憋出一句：“这些人……疯了吧？”
萧敬的脸色更沉了。
他盯着那七个人看了一会儿，低声说：“他们以为成仙是可以批量制造的。”
他们看到奥古公主和加藤清正成功了，就觉得只要被那把剑刺一下就能搭上便车。”
“他们不懂，奥古公主的成仙是因为她本身就是萨满、就是奥姑、就是一千年积累的修行，加藤清正也是吸收了此地百年地气，而这些东瀛人什么都没有，被那把剑刺一下只会死。死得干干净净。”
那七个东瀛人还在磕头，还在喊着让陈叶杀了他们。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响，越来越密集，在圆形空间里叠成了一片嘈杂的回响。
陈叶站在他们面前，他低头看着那些跪在地上的人，看着他们额头上磕出来的红印，看着他们脸上那种被渴望扭曲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