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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死，魂魄破，但魂魄不散，借着器物里的力量重组。重组之后，她就能成为最低级的尸解仙。”
萧敬的声音越来越沉。
“最低级的尸解仙。比正经修成的尸解仙差很远，甚至不如法藏那种千年积累的成果，但她不用等。不用积累，不用天时。”
“只需要有一个‘有缘’的人，在合适的时候，带着合适的器物，完成最后那一剑。一剑下去，她就能成仙。”
陈叶此时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你的意思是，”他的声音压得很低，“我那一剑……”
“就是那一剑。”东瀛主上接过话头，语气里满是满足的得意，“你就是那个‘有缘’的人，而且你与那仙有缘。”
“你的雷法，你的青铜剑，你的铃铛……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就是奥古公主要等的‘契机’。你替她完成了成仙的最后一步。多谢陈道长。”
“有缘……”陈叶低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有缘。跟仙有缘。
他的脑子里闪过一段画面。
清风师父与清雾师叔在刘家村的谈话。
“叶开的身份，不可说。”
不可说。
因为叶开师叔不是普通人。
他身上有某种跟“仙”有关的东西。残灯是他的本命法宝，
残灯的碎片铸成了青铜剑和残灯铃。
而他拿着这些东西走了这么远。
这些东西一直跟着他，一直在他身边，一直用它们的雷气和炁在影响着他。
他的雷法。
他的气息。
他跟龙脉之间的那种“牵引”。
从一开始就不是他选择了这些东西，是这些东西选中了他。
东瀛人知道了这一点。
他们知道他的身上有“仙缘”，他们知道他的法器是奥古公主需要的契机，他们知道只要把他引到这座墓里、引到那具玉棺前面、让他用那把剑完成最后一击，加藤清正的复活和奥古公主的成仙就能同时完成。
他是一把钥匙。
打开入口禁制的钥匙，打开玉棺的钥匙，打开成仙之路的钥匙。
“所以从头到尾，”陈叶尽力克制着自己情绪，“你们引我来这里，不光是因为我能打开那道禁制。”
“对。”东瀛主上笑着说，“还因为你是唯一能替奥古公主完成最后一剑的人。
“你以为你在追我们，其实我们从一开始就在等你追上来。”
“你以为你在破坏仪式，其实你是在完成仪式。你所有的一切我们都了解的清清楚楚，你做的每一步都在我们的计划里。”
他顿了一下，看着陈叶那张冷下来的脸，笑意更深了。
“你拿着那把剑刺进奥古公主体内的时候，完成的是她等了一千年的最后一个法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