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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叶看着意识还不太清醒的三人，手放到了铃铛上面。
“心清神宁，杂念不生。万幻皆破，明台自澄。”
陈叶按铃铛连着念了三遍。
刘海第一个彻底清醒过来。
他的身体在红绳里挣了一下，眼睛眨了好几下，目光从模糊变得清晰。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绳子，又抬头看了一眼陈叶，脸上那种恨意已经完全退干净了，只剩下一点残余的茫然。
“叶子，”他的声音还带着沙哑，“解开。”
陈叶蹲下去把他手上的红绳解了。
刘海撑着手臂从地上坐起来，活动了两下被勒出红印的手腕，然后抬头盯着陈叶。
那个眼神让陈叶以为他要说什么感激的话，但刘海开口的第一句是：“你怎么回事？”
陈叶解绳子的手停了一下。
“你又一个人偷偷来，从镇子上跑出来不叫我们，一个人进山也不叫我们。你当我们是兄弟吗？还是你觉得我们帮不上忙？”
萧敬那边琳瑶已经把红绳解开了。
萧敬站起来，揉了揉被绑得发麻的手腕，也接了一句：“陈师弟，我知道你记得那句话，独自前往，怕我们出事。”
“但我们已经来了。你走哪儿，我们就跟哪儿。你要是半路把我们甩掉，那我们追过来还有什么意义？”
陈叶蹲在地上，手里还攥着那截解下来的红绳，没有立刻回话。
他沉默了好几秒。
琳瑶在旁边看着他，没有催。
刘海和萧敬也看着他，等他的回答。
陈叶没有正面回答，反而问到三人：“……你们怎么追这么快？”
琳瑶从布袋里摸出那个小纸人，在掌心托着亮了一下。
纸人的纸腿还在微微动着，纸头朝着陈叶的方向微微倾斜着。
陈叶看着那个小纸人，终于想起来了。那是昨天以备不时之需的小纸人。
出发前他把自己的衣服撕了一小块下来给萧敬，让他做了这个纸人。
他都差点忘了这回事。
他叹了口气。
“行吧，”他把红绳收进口袋里站起来，“是我忘了这茬。天意。”
琳瑶把纸人收回布袋里，嘴角笑了一下，但很快收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