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右侧那喉咙里发出咕噜噜的滚动声，像是碎石子在口中翻滚。
而在两只山魈中间偏后的位置，刘强站在那里。
这一次他没有用幻象伪装自己。
他的头发还是乱糟糟地垂在肩上，身上那件灰蓝色外套已经破了好几处，露出底下同样干瘪的躯体。
他的嘴角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弧度，分不清是在笑还是面无表情。
陈叶看着那个熟悉的轮廓，握着剑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刘海。”他侧过头压低声音，没有把视线从前方移开，“等会儿我对付刘强，你用红线网找机会把他套住。”
刘海没说话，但陈叶听见身后传来急促的布料摩擦声。
陈叶的右手仍然握着剑，左手摸出琳瑶给的那包药粉，攥在掌心里。
他算了一下距离，左侧那只山魈离他最近，大约八九步。
虽然琳瑶说过这药感觉对这种厉害山魈好像用处不大，但总比什么都不做强。
他猛地一甩手，把那包药粉朝左侧山魈的脸砸了过去。
纸包在空中散开，灰绿色的粉末在雾里炸成一团，正好扑在那只山魈的面孔上。
它被呛得往后缩了一下，两只爪子捂住脸拼命揉搓，喉咙里发出尖锐的吱吱声。
刘海在背后有样学样，把自己身上剩的那包药粉朝右侧山魈丢过去。
纸包砸在它肩胛骨上弹开散落，粉末沾了它一身。
那只山魈也退了半步，低下头用爪子扒拉自己身上的粉末，猩红色的眼睛在粉末里眨巴了两下。
就是这一瞬间的空隙。
陈叶的脚在地上一蹬，整个人朝刘强的方向猛冲过去，青铜剑直指对方的心脏位置。
他冲过去的时候心里有一瞬的波动，那张脸太熟悉了，他见过那张脸在宿舍里啃西瓜的样子，在图书馆趴着睡着流口水印到书页上的样子，喝多了时候抱着刘海的胳膊说“海爷以后发达了别忘了我”的样子。
但他的手没有停下！
剑尖直刺刘强胸口。
刘强的动作比他预想的快。
他身体侧向一闪，像之前躲避那一剑时一样快，整个人几乎横着移出去半米。
但这一次陈叶有准备了，剑尖在刺空之后猛地收回来改为横削，青紫色的雷火在剑刃上跳跃着，削向刘强的腰侧。
刘强又闪了一下，这次慢了，雷火擦着他的肋侧掠过去，在那件灰蓝色的外套上留下了一道焦痕，焦痕边缘有淡淡的青烟冒起来。他的嘴唇终于动了，发出一个低低的声音：
“叶哥……你真要杀我？”
陈叶没有回答。
他的剑再次递出去，这一次是刺向咽喉的方向，但雷火在剑尖凝成了一个拳头大的光团，蓄而不发，像是悬在剑尖前面一寸的位置，随时准备炸开。
刘强没有再躲。
他站在原地，歪着头看着陈叶，暗绿色的瞳孔里映着剑尖那团跳跃的青紫色光。
“叶哥，”他说，声音还是那种腔调，“咱们四年兄弟，你下得去手？”
陈叶的剑尖停在距离他喉咙不到两寸的位置。
他没有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