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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海手里的桃木桩刚敲进去一半。
大雾再次袭来，这一次快得不像话。
从林子的四面八方同时涌出来，猛地在两个人之间散开。
陈叶的身影在刘海眼前瞬间被白茫茫的浓雾吞没了，连轮廓都看不清。
“叶子！”刘海喊了一声。
没有回音。
雾像是把声音也吞了，他的嗓子像是喊在棉花堆里。
刘海把手里的木桩插进土里，另一只手摸向脚边布袋里剩下的红线。
他告诉自己别慌，
陈叶就在几步远的地方，雾再浓也不可能凭空消失，两人距离应该不远。
“海爷。”
一个声音从雾里传来。
离他很近，像有人站在他身后不到一尺的地方，凑在他耳朵边上说话。
熟悉的声音，带着讨好意味的腔调。
“海爷……是我呀。”
刘海猛地转过身。
雾在他转身的那一瞬间往两边分开了一道缝，像是有一个人从雾里挤出来。
那个人站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穿着灰蓝色的外套，头发乱糟糟地披在肩上，是那种习惯性缩着身子走路的人。
脸朝着他，像大学时每次做了错事求他帮忙的样子。
刘海张了张嘴，喉咙里像是堵了什么东西。
“强子……”
“是我啊，海爷。”刘强往前迈了一步，步子很轻，踩在枯叶上几乎没有声音。
他又笑了笑，嘴角的弧度跟记忆里一模一样，
带着一点心虚和一点赖皮，以前刘海每次看见这个表情就知道他准是要找他帮忙了。
“你怎么在这儿？”刘海的声音有些发飘，脑子里的某个角落在嗡嗡作响，像是被什么影响到了，震得他太阳穴发胀，“叶子说……说你……”
“说啥呢？”刘强又往前迈了一步，离他更近了。
他的脸在雾里越来越清晰，五官轮廓分明，皮肤是正常的颜色，“我好着呢。我这不是来找你们了。咱们好久没见了，海爷你也不给我打个电话，我还以为你们把我忘了。”
“我打了啊，你电话停机了……”
“换号了嘛。刘强又笑了笑，“我现在在山里住着，信号不好。你跟我来，我带你去看看我住的地方，咱俩好好聊聊。”
他说着伸出手来，做出一个邀请的手势。
那双手在刘海眼里看起来很正常。
刘海往前迈了半步，手不自觉地抬了起来。
就在他的手指即将碰到刘强掌心的那一刻！
“驱邪缚魅！”
一道声音从雾里传来，带着某种震颤。
“叱咤神霄！”
剑光从刘海身后破雾而出，速度极快。
青铜剑的剑尖直刺刘强的咽喉，雷纹在剑身上瞬间亮起，紫金色的光芒在雾里划出一道凌厉的轨迹。
剑尖距离刘强的喉咙不到一拳距离的时候，刘强的身体忽然往旁边闪了一下。
身体的重心猛地往侧面一倒，整个人斜斜地滑出去了三尺远。
“嘿嘿嘿……”
刘强站在几步远的地方，歪着头看着他们。
他的脸在刚才那一瞬间变了。
肤色从正常变成了白色，嘴吧都开裂了。
但那白色只持续了不到两秒，又重新变回了正常人的模样，像是换了张皮。
“叶子，你干嘛呢？”他用那种熟悉中带着点委屈的腔调说，“我是强子啊，你不认识我了？”
陈叶没有理他，反手一把拉住刘海的胳膊：“快跑。”
“卧槽……”刘海被拽得踉跄了一下，这才回过神来。
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刚才差点伸出去的手，后背瞬间冒出一层冷汗。
他刚才完全不知道自己怎么了，脑子里乱成一片，只想往前走，想跟着刘强走，像是被人按住了一部分意识。
他连滚带爬地稳住步子，跟着陈叶的方向猛冲。
“这里不止一只墓虎！”陈叶的急促的声音传来，“而且山魈比白天更凶，琳瑶的药剂在似乎对它们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