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堂屋里的光线已经暗下来了。
陈叶在桌上摊开一沓黄纸。
从腰间的笔袋里抽出朱砂笔，蘸了蘸提前研好的朱砂墨，开始画符，以备不时之需。
屋子里安静了大约有一刻钟。
刘海忽然开口了。
“老萧。你们茅山不是对付僵尸有一套嘛。你能不能搞出那种……贴上去就能控制尸体、让它听你话的符咒？”
萧敬正在把红线往木桩子上绕，闻言手停了一下，看向刘海。
“你说的是控尸符？”
“对，就那种。能不能做一张？看看对那墓虎有没有用。”
萧敬摇了摇头。
“你要说对付僵尸，那有用。普通的行尸走肉、僵尸、跳尸，都是靠煞气驱动的，本身没有意识，镇尸符贴上去就能把它定住。”
“但墓虎不一样。墓虎有自主意识，它会思考，会判断，会躲。镇尸符对它没用，就像用绳子拴不住一个有脑子的人。”
刘海脸色立马颓了下来。
陈叶的笔也顿了一下，但没有抬头，继续把最后一笔画完。
他知道刘海在想什么，如果真的确定那个墓虎就是刘强，他们两个人的大学同学，四年同吃同住的兄弟，最后要亲手用符把他定住再灭掉。
那种事情，谁都不好受。
他放下笔，把画好的符纸晾在桌面上，转身拍了拍刘海的肩膀。
没有说什么，只是拍了两下。
刘海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动了一下像是想扯出个笑来，没成功，又把头转回去了。
“哎。”
萧敬忽然发出声音。
陈叶和刘海同时转头看他。
“不过...”萧敬把手里那根红线放下，看向两人。
“茅山有一种特制引魂符，不是控尸的，是引路的。把它贴在法器或者香烛上烧了，能在一定范围内把走失的魂魄引到施术者面前。”
“如果那只墓虎真的是你们认识的人，而且他还有残存的执念和记忆，引魂符也许能让他在短时间内被某个东西吸引过来。不是控制他，是指引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