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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左手掐诀，拇指扣住中指指尖，另外三指竖起，掌心朝外。
“雷祖敕令，辟邪斩妖！”
口诀出口的瞬间，青铜剑上的雷纹猛地亮了起来，一道紫色的电弧从剑身剥离出来，像一条细蛇似的窜向老者胸口。
老者侧身躲避，电弧擦着他的肩膀过去，在他身后的岩石上炸开一个拳头大的坑，碎石溅了半空。
老者被这一下激怒了。
他的速度比刚才更快了，黑色的影子绕着陈叶转了三圈，从三个不同的方向同时伸手抓向陈叶的后背和脖颈。
陈叶来不及转身，只能把剑竖在身后，雷纹在他背脊的位置炸开一圈紫光，老者那三只手同时碰到了紫光，被灼得缩了回去，指尖冒着缕缕青烟。
陈叶转身追击。
他踏步前冲，剑尖直指老者的胸口。老者向后飘退，速度极快，陈叶的剑尖始终差着半寸才能碰到他。
两人一进一退。
陈叶感觉自己的气息在急速消耗。
他的原本就只剩半口气撑着，这一轮追击把他那点底子几乎烧干了。
他必须速战速决。
他猛地收住脚步，左手从腰间抽出一道空白的黄符纸。
这是他身上最后一张还没用过的符纸了。
他咬破右手中指，用血在符纸上飞速画了一个“雷”字。
“九天应元，普化天尊！”
他把血符往剑身上一拍。
符纸贴上去的瞬间炸成灰烬，青铜剑的雷纹骤然亮起来，紫光大盛，从剑柄一直亮到剑尖。陈叶双手握剑，全力劈出！
一道紫色的雷弧从剑锋上剥离，裹着青铜色的雷火，直直地朝老者的面门轰过去。
那雷弧比刚才的电弧粗了三倍不止，划过空气的时候发出噼里啪啦的爆裂声。
老者举臂格挡。
他的双臂交叉在身前，黑色的煞气在手臂外侧凝成一面盾形的屏障。
雷弧撞上那面煞气盾牌的时候，发出一声炸裂般的巨响，紫光炸开成一团刺目的光球，把周围三四丈的黑暗都照亮了。
光球散去。
老者的双臂焦黑了一大片，黑色的煞气从伤口处不断翻涌出来，像被搅散了的水墨。
他的身形晃了一晃，嘴里发出一声尖利而愤怒的嘶吼，然后他往后退了。
退了三丈，又退了三丈，黑色的身影在夜空中一点点后撤，最后重新坠入鬼湖的湖面，消失在翻涌的暗红色雾气里。
陈叶握着剑站在原地，大口喘气。
他的手臂在抖，那道雷弧几乎抽干了他全身最后一点力气，他现在连抬剑的劲儿都没有了。
身后传来刘海的声音：“阵布好了！叶子你快过来！”
陈叶赶紧转头往回走。
每走一步，膝盖就打一次颤。
他爬上高坡的时候看见了刘海布下的阵。
刘海蹲在圈子里面，正手忙脚乱地把扎西拖进圈子里来。
“快进来！”刘海喊。
陈叶跨过红线，一屁股坐在地上。
他瘫靠在岩壁上，他看着下方湖岸线上那些混乱的僧人和翻涌的魂体，又看了看鬼湖湖面那个黑沉沉的旋涡。
他不知道那老者何时再会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