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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三人按时来到约定地点。
此地说是市场，其实就是主街拐角进去一条窄巷，两边挤着十几家铺子。
门口那家铜器铺很好认，一排铜壶挂在门框上，大小不一，壶身上錾着繁复的花。
陈叶三人从铺子旁边侧身挤进巷子，上了二楼，左手靠窗的位置坐着一个男人。
那人约莫三十五六岁，短发，桌上放着一杯茶，看起来已经喝了大半。
他看见陈叶三人上来，没有站起来，只是抬了一下手示意他们过去。
“你们好，我是扎西。”目光依次从陈叶、刘海、萧敬脸上扫过去，“你们三人就是陈叶、刘海、萧敬吧？”
三人点了点头，在他对面坐下来。
桌子不大，四个人一围就满了。
“第九局跟我说了一些情况，在此之前，我想先表达几件事。”
“话可能不太好听，但我这人说话直，不喜欢绕弯子。”
陈叶点了点头。
“第一，”扎西竖起一根手指，“我们协会内部有一部分人，很不欢迎内地道士介入我们这边的宗教事务.........”
“这不是针对你们个人，是长期以来形成的规矩。”
“想必你们应该也能理解。”
扎西的语气很平静，没有丝毫挑衅的意思，更像是在陈述一个既定事实。
“第二，”他竖起第二根手指，“另一部分人的看法是，本地一些群众把孩子交给寺庙这件事，协会并不认为存在什么大问题。”
“孩子毕竟是在寺庙里接受培养，寺庙支付一定报酬给家庭，这也是一种合理的安排，毕竟如果真是尊者转世，对于我们来说这是一件好事。”
“至于你们提到的那些提前剖腹产、致孕妇死亡之类的事情，协会那边没有接到过任何正式报案，所以他们不采信。”
刘海的脸微微涨红了。
他张嘴想说什么，被陈叶用眼神按了一下，硬是把话压回了肚子里。
扎西看向三人，“我能说的就这些。协会那边派我来，就是让我实地看情况。”
“你们有什么想让我看的，知道的，直接带我去看。我看了之后觉得有问题，我会回去汇报。”
“那格桑家的事呢？”刘海终于没忍住，声音压着但还是带着火气。
“前段时间塔尔钦镇上一家子全死了，只留了一个新娶的媳妇，还被寺庙的人带走了。这事你们协会也没接到消息？”
扎西的脸上第一次出现了表情变化。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目光从刘海脸上移到陈叶脸上：“格桑家？全死了？”
陈叶把格桑家的事从头说了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