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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绕回鬼湖的时候，远远就看见了。
湖岸上的人比之前多了不止一倍。
三三两两聚在一起，把通往湖边的每一条路径都堵得严严实实。
靠近水面的位置还有人正在往沙地里插什么东西。
陈叶站在阴影里看了一会儿，没有往下走。
他数了数，少说也有三十多人。
这个数量他们三个人硬闯是不现实的，而且这些人的站位很明显有讲究，互相之间的间距和角度都像是被安排过的，不是随便站的。
“走，先回镇上。”陈叶转身往回走，“从长计议。”
三人沿着山脊线绕了一个大圈，避开那些可能被看见的位置，走了差不多一个小时才回到塔尔钦的主街上。
推开旅馆那扇窄门的时候，陈叶觉得气氛不太对。
柜台后面的老头儿坐在那儿，他听见门响抬了一下眼皮，看见是陈叶三人，表情微微变了一下，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陈叶快步上楼。推开自己房间的门，他看见的第一眼就停住了。
床上的被褥被掀开了，胡乱堆在墙角。桌上的台灯被碰倒了，灯泡碎了，玻璃碴子散了一地。
布包被人打开过，里面的东西翻得乱七八糟，还好他们重要东西都是带在身上的。
萧敬的房间也是一样。被褥翻乱了，包里的东西全被倒出来翻过。
刘海站在门口看着满地狼藉，愣了两息，然后脸涨红了。“谁干的？这谁干的！”
他转身冲下楼，跑到柜台前拍了一巴掌台面：“老板！我们房间遭贼了！你怎么不拦着？”
老头儿坐在那儿，手里的烟杆拿得更紧了。
他抬头看了刘海一眼：“我拦不住。他们人多，我没法拦。”
“他们？谁们？”
老头儿没回答。叹了口气：“你们……不能住这儿了。”
“什么？”刘海的嗓门大吼起来，“大冬天的你让我们住哪儿？睡街上？冻死我们？”
陈叶已经下了楼，走到柜台边上，伸手拉了一下刘海的袖子。
刘海看见他的眼神，硬是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但脸上还绷着。
陈叶看了一眼门外。
从旅馆的窗玻璃望出去，主街上比平时多了不少人，三三两两聚在路边，虽然看着像是在晒太阳聊天，但那一道道目光时不时往旅馆门口瞟。
有些是本地人，有些穿的是僧袍，暗红色的袍子在街道上格外显眼。
人多。
太乱了。
陈叶在心里迅速盘算了一下：如果这个时候一贯教的人混在人群里趁乱动手，他们三个人被堵在这间小旅馆里，连个退路都没有。
而且对方既然能光天化日翻他们的房间，说明已经不在意被发现了。
“先出去。”陈叶低声说，声音只有刘海和萧敬能听见，“别声张。”
他转身要往外走，路过柜台的时候，老头儿忽然伸手拉了一下他的袖口。
陈叶低头看他，老头儿从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