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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山脊的那一刻，陈叶的脚步就慢下来了。
远远望去，鬼湖湖面上的东西变了！
昨天那层淡得几乎看不见的怨气薄雾，今天浓了好几倍，颜色也从灰白变成了灰中带红，站在远处也能感应到湖面的煞气浓郁。
湖岸上也有人。
和圣湖那边一样，鬼湖岸边也围着一圈僧人。
大约十来个，穿着暗红色的僧袍，三三两两散落在沙地上。
但他们和圣湖边那群不一样。
这些人坐得散乱，没有围成规则的半圆，也没有在念经。
有的人低着头像是在看地面，有的人面朝湖水一动不动，还有两个站在靠近水边的位置，手里攥着什么细长的东西。
陈叶的目光在他们身上扫了一圈，眉头慢慢收紧了。
“萧师兄，”他压低声音，“你看湖面上那层东西。”
萧敬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眯眼凝神了片刻，脸色忽然变了。“红煞。那是红煞。”
陈叶心头一沉。
何青青的红煞他领教过，那东西附在刘武身上能把一具飞僵喂成半只旱魃。
整片鬼湖的水面上都浮着一层薄薄的红煞。
灰黑色的水了水面就散开，融进那层薄雾里，像无数根极细的血丝在水皮下舒展。
“怪不得卓玛会变成那样。”陈叶惊讶道，“怪不得昨晚那些小鬼能影响到我们三个人。一整片湖的红煞，鬼湖底下到底埋了什么东西……”
刘海站在旁边，看着那些僧人，忍不住啐了一口：“怎么到处都是这些人？圣湖那边有，这边也有。这地方是被他们包圆了吗？”
萧敬的脸色也很不好看。
他没有说话，但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桃木剑柄上。
陈叶盯着湖面看了几息，收回视线。“先下去看看。顺便问问他们到底在这里做什么。他们应该知道些情况。”
三人沿着坡面往下走去。
还没走到平地，那两个站在水边的僧人就已经发现了他们。
两人转过身来，速度很快，方向很明确，径直朝着陈叶三人走了过来，在他们面前停住，挡住了去路。
“你们不能再往前走！这里不能靠近！”
陈叶停下脚步。
他离那个僧人只有三步远，看得清对方的眉眼。
脸型瘦长，颧骨高，皮肤晒得黝黑，表情木然。
但他注意到了一样东西。这个人的眼珠子在微微转动，不是在看陈叶的脸，像是在仔细打量自己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