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翻过那道土坡之后，路反而好走了一些。
草甸子更平整了，贴着地面长着一层厚厚的苔草，踩上去软绵绵的，像是走在旧毡子上。
风从湖面上吹过来，带着水的凉意和一股说不上来的清冽味道，不像是尘土，更像是！
对！
很干净的味道！
一种很久没有闻到过的舒适感。
陈叶放慢了脚步。
仙女湖比他想象的还要安静。
水是那种极深的蓝绿色，靠近岸边的地方清澈见底，能看见水底铺着的卵石和细沙，再往深处去就慢慢暗下去了，像是一层一层叠上去的蓝，越往里越浓，浓到看不见底。
湖面平滑如镜，把天空和远处的雪山一起倒映在里面，山影在水里微微晃动，像是另一座倒悬的山。
刘海走在陈叶旁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叹了口气。
“叶子！看来咱俩都不是有缘人。”
“什么？”
“前世今生啊。”刘海朝着湖面努了努嘴，“那司机不是说了吗，有缘人站在湖边能看见前世今生。我在这儿瞅了半天了，除了水就是山，啥也没有。你呢？”
陈叶看了一眼湖面，摇了摇头。“我也没看见，估计就是个传说罢了。”
“那不一定，”刘海自嘲地笑了笑，“或许是咱俩这命，连前世都懒得给咱看一眼。”
陈叶没有接这个话茬。
他走了一小段路，目光从湖面上收回来。
“刘海，”陈叶忽然开口，“你不觉得刚才那群人很奇怪吗？”
刘海把视线从湖面上收回来，想了片刻。
“奇怪？那的确是很奇怪！”
“但这镇上的人，哪个不奇怪？格桑家神神秘秘的，那旅店老头儿也吞吞吐吐的。我总觉得这地方的人好像都知道点什么，但谁也不愿意说出口。”
陈叶走了一会儿没说话。
他脑子里那个念头已经转了好几圈了，一开始模模糊糊的。
但刚才在湖边看见那群僧人，他脑子里像是想明白了一些东西。
格桑说话时不断提起的尊者，旅店老板提到尊者时那副敬而远之又讳莫如深的表情，还有湖边那群僧人的仪式。
这些碎片在同一个方向上重合了。
“刘海！你有没有觉得，这所有的事情，都和那个所谓的尊者有关系？”
刘海愣了一下，步子慢了下来。“尊者？”
“格桑昨天聊天的时候，三句话不离尊者。说他家信尊者，说有尊者转世是他们本地人最大的福分。”
“旅店老板也是，一提格桑家就很小心说话，尤其是提到尊者的时候就避开了。”
“还有刚才湖边那群人”陈叶朝身后那个方向偏了一下头，“你觉得他们在送谁的孩子？”
刘海的表情慢慢变了，像是有一根线把他看到的那些东西串起来了。“你是说..........格桑家的事情可能和尊者转世有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