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掌教真人坐在蒲团上，姿态松松散散的，看不出一点掌教的样子，倒像个在院子里晒太阳的老头儿。
他盯着殿门外那片光看了好一会儿，才开口。
“清风伤势如何？”
陈叶一愣，没想到他第一句问这个。
他连忙坐直了，回道：“师祖放心，师父伤在左肩，人还昏迷着，没有性命之忧，好好养着就行。”
掌教点了点头，目光没离开殿外那道光。“林九那小子呢？”
“双臂被腐蚀得厉害，茅山那边的人已经接回去了，说是有药能治。”
“嗯。”掌教应了一声，尾音拖得略长，不像是回应，更像是确认。
他沉默片刻，这才把视线收回来，落在陈叶身上，上下看了一遍，最后目光定在陈叶的右手上。
“手伸出来。”
陈叶不明所以，但还是把手伸了过去。
掌心朝上，那道紫纹在殿内偏暗的光线里反而更显眼了，紫中带金，像一道凝固的电弧从指根蜿蜒到腕侧。
掌教只是看着那道纹，看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倒是不吝啬。这东西传给你，你承得住？”
“承得住。”
“感觉如何？”
陈叶想了想。“就是有时候会热。”
“热就对了。”掌教把目光移开，“那是雷气在你经脉里落脚，还没稳下来，住习惯了就不热了。”
陈叶把拳头合上，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了。“师祖，叶开师叔的事...........我还没来得及跟你说。”
掌教没答话，只是微微偏了一下头，示意他说下去。
掌教一直安静地听着，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有眼睛里的神情变了。
陈叶说完之后。掌教忽然笑了一声。
“早知道他藏了一缕分魂意识在那铃铛里。”
他摇了摇头，语气里带着点自嘲，“当初残灯碎了，他把碎片分成两份，一份铸铃，一份存着。我当时就说，你这铃铛里会不会留点什么东西。他说不会。他还说得挺笃定的，我就没再问。”
掌教说到这里，顿了一下。
“没想到他是真留了。留了也不来见我一面，倒跑去帮你这小辈。”
他语像是在抱怨。
但陈叶听出来了，掌教师祖对叶开师叔很上心。
陈叶还没来得及想得更深，掌教忽然看了清雾一眼。
“清雾，你先回去。”
清雾正端着那杯凉茶竖着耳朵听，被这一声点了名。
他连忙站起来，躬了躬身：“是，师叔。”然后看了陈叶一眼，那眼神的意思是“你自求多福”，便快步走了出去，人就不见了。
大殿里只剩他们两个人。
掌教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怎么开口。
过了片刻他抬起眼皮，看着陈叶。
“你知道那神霄引雷诀，后几式是谁教他的？”
陈叶摇头。
“我教的。”
陈叶愣了一下。
“他当年学得快，前面几式自己就能摸出门道，到了后面那三式。雷池洗剑、雷府观想、天威。每一式都不好走。尤其是最后一式，伤根基，折寿数，每用一次少三年阳寿。”
他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一点。
“他用了多少次？我不全知道。但我知道他肯定会因此折损。”
陈叶的心往下沉了沉。六七回。一回三年。二十年的命，就这么用出去了。
“那师祖您是..........知道师叔后来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