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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铜甲蛊尸?”陈叶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萧敬在旁边听到这四个字,瞳孔猛地一缩,嘴唇翕动了一下像是想说什么,但忍住了没有打断电话。
“你让萧敬跟你解释。他在茅山专修的就是这一块。”
“还有一件事..........寨子里那个巫奶奶如果不信任你们,你就让萧敬把他师父的名号报出来。”
“他师父早年游历滇南的时候和那边的苗寨有过旧交,名号应该还有用。”
“我记下了。”陈叶点头。
“记住,”清风最后说了一句,“你们三个务必帮村里守住。那秘法如果被一贯教凑齐了全套,炼出来的东西就不是你们几个能对付的了。注意安全。”
电话挂了。听筒里只剩下一片忙音。
陈叶把手机收起来,转头看向萧敬。萧敬已经坐正了,胸口的伤让他动作有些吃力,但他的脸色很凝重,表情比白天在车上时严肃得多。
“铜甲蛊尸,”陈叶说,“到底是什么?”
萧敬深吸了一口气,像是在组织语言。竹床上的刘海也竖起了耳朵,两人一左一右看着他,等着他开口。
“普通的僵尸,是靠尸气凝聚成的。”萧敬说,“旱魃比飞僵高一级,靠的是地气和怨气,铜皮铁骨,刀枪不入,但说到底还是死物。”
“而铜甲蛊尸...........是在旱魃的基础上,再用蛊术从内部改造尸身。把蛊虫埋进尸体的经脉里,让蛊虫和尸气共生,虫在尸在,尸在虫在。”
“那会怎么样?”
“真正的刀枪不入。”萧敬伸出手指在桌面上画了一个圈,“铜甲蛊尸的防御力是旱魃的三倍以上。而且...........”
萧敬加重了语气,“它全身的血肉都带毒。”
“不是尸毒那种慢慢发作的,是沾到皮肤就烂,碰到伤口就死。”
“打个比方,你一剑砍上去,你的剑还没砍进去,它血液溅出来的毒雾就已经烧到你的手了。”
陈叶皱紧了眉头:“那怎么打?”
萧敬苦笑了一下:“这就是为什么我刚才听到这四个字的时候表情变了。”
“这东西在茅山的记载里属于‘不可力敌’的级别。祖师爷留下的册子上写的原话是..........‘遇之,避为上策’。”
刘海在旁边听着,倒吸了一口冷气:“那还打个屁啊..........”
“所以师父他们才急着赶过来。”陈叶说,“一贯教要炼这东西,我们必须在他们炼成之前截住他们。”
萧敬点了点头,随即话题一转:“我师父的名号在滇南这边居然有............这一点我确实没想到。”
“我师父早年确实在西南一带游历过,但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这些事。”他看向陈叶,“明天等琳瑶来了,我们就去找巫奶奶,把这事说清楚。”
陈叶点了点头。
吊脚楼外面的天色开始转亮了。
窗纸从深蓝变成灰白,鸡笼里的鸡仔开始此起彼伏地打鸣。
刘海打了个哈欠,往竹床上一倒:“反正急也没用,先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