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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道。”
“三印齐了。你进来，那东西就醒。”
“它没醒。”方觉蹲下来，把白石头放在地上，伸手握住短棍的另一端。他低头看着林川的手。命线从林川掌心里渗进棍身，青蓝光贴在锁芯上。方觉说：“你松手。我接。”
林川看着他。他低头看短棍。他慢慢松开手指。青蓝光从棍身上退了一寸。方觉把短棍攥住。他掌心那三道印碰到棍身，忽然亮了。三道光，一蓝二灰，顺着他手臂往锁芯里走。锁芯震了一下。短棍从林川手里接过来，被方觉握住。锁芯扣在方觉的命线上，扣住了。林川的光从锁芯里退出来，回到他手里，回到他掌心那点印里。
方觉抬头看着他，说：“走。”
林川撑着地站起来。他脚麻了，站了一下才站稳。他低头看方觉。方觉蹲在锁中央，一只手握着短棍，一只手贴着石头。锁芯扣住了。他抬头对林川说：“你出去。灯里留我和小溯。三印撑得住。那东西没醒。”
林川没动。他站了一会儿，看着方觉。方觉没催。他只是握着短棍，低头看锁芯。他抬头，又看了林川一眼。他说：“你回废镇。韩汝、阿宁、小石头都在等你。你替我守镇。我守锁。”
林川慢慢点头。他没再说别的。他朝灯口走。走到灯口边，他回头看了一眼。方觉蹲在锁中央，背对着灯口，面朝灯芯深处。和小溯那点蓝光并排。他站了一拍，然后出了灯芯。
他站在灯座边。灯壁合上。他低头看灯芯。两点蓝光稳着，一点是方觉，一点是小溯。锁扣着。灯亮着。他低头看自己的手。掌心那道印还在，可它没再渗命线。他攥了攥拳，松开。他转身朝东门走。
出了总堂，天已经全亮。他站在门口，缓了一口气。小石头蹲在墙根下，没走。他看见林川出来，站起来跑过去，看了看他身后，又看了看他。他说：“方觉呢。”
“在里面。”
“他不出来。”
“他在守锁。”
小石头攥着石笔，低头看着地。他站了一会儿，说：“他让我回废镇。我没走。”
“走。”林川说，“我带你回。”
两个人朝北走。林川腿还有点僵，走得慢。小石头跟在他旁边，走几步就抬头看他一眼。天光很平。路很长。走到晌午时，废镇到了。
韩汝拄着黑铁拐站在镇口，看见林川，又看了一眼他身后，没有方觉。他拄拐的手停了一下，然后慢慢把拐顿在地上。他没问。他侧了侧身，让林川进镇。林川走进去。院里阿宁站在墙头，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看了一眼林川，又看了一眼南边。周半尺在井边。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画圈男孩蹲在墙根，攥着石笔，抬头看林川进来，没说话。
林川走到院中央，站住。他从怀里掏出那半块旧石头，是之前方沉留的那块。他把它放在墙上。他抬头看所有人。他说：“方觉进灯了。锁换到他身上了。三印齐了，可那东西没醒。灯稳着。他守着。”
院里没人出声。韩汝拄拐进屋。阿宁从墙头跳下来，站在墙根。小石头蹲回自己原来的位置，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老祁扛着旗站在墙角，没动。周半尺在井边低头看水。
林川站在院中央，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还在，淡着，可它稳。他站在那儿，没动。风从北边来。废镇很静。灯亮着。锁扣着。方觉在里面。小溯在里面。他在外面。所有人都在。灯守住了。可第五卷还没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