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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次。”方觉说。
“第三次是林川换小溯。”
“嗯。”
“换完，那东西就醒。”
“嗯。”
韩汝拄拐走到院中央。他低头看方觉脚底的灰。灰还在。他抬头说：“不能让第三次换班发生。”
“我知道。”方觉说。
“林川在里面。他守得住一班。可灯得有人换。换人，就是第三次。”
方觉没接。他低头看石头。他把石头攥紧，翻过来看背面。回家。等。他看着两个字，站了很久。他忽然想起方沉在灯里跟他说过的最后那句话。当时他没听清。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他转身朝南走。韩汝拄拐跟了一步，停住。他没拦。他看着方觉走出院门。方觉走到镇口。那四个旧部蹲在土坡边，面朝南。方觉站在他们身后。他低头看了他们一会儿，说：“你们说的那东西，比渊早。它在哪里。”
最前面那个没回头。他偏了偏头，说：“井底最一分。换三次班，就是开三次。”
“怎么不让它醒。”
“不换。”那个旧部说，“可灯总得有人守。人不换，灯就灭。灯灭，渊出来。换和不换，都是死。”
方觉攥着石头。他站了一会儿，转身回镇。他走进院，走到墙根下。小石头蹲在那，手里攥着两块石头。画圈男孩蹲在旁边，手里攥着石笔。方觉蹲下来，看着小石头手里的石头。他说：“白石头给我。”
小石头递过去。方觉接住。他把白石头和自己的石头放在掌心里。一块白，一块旧。他没有把两块拼在一起。他翻过来，看两个背面。一个“等”，另一个也是“等”。他把石头攥住，站起来。他朝南看。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极淡。极稳。他低头看手里的两块石头。他说：“不换班。不换人。我去把灯芯里的锁，换一种扣法。”
韩汝在屋门口听见了。他拄拐走出来，说：“你知道怎么换。”
“不知道。”方觉说，“可方沉在里面扣了二十四年。他知道。他在石头里。我带他进灯。不换人。只换锁。”
他转身朝南走。韩汝没拦。阿宁从墙头跳下来。她偏着头，右眼先动，左眼后跟，看着他手里的两块石头。她说：“方觉。你进灯，你就是第三班。你进去，那东西就醒了。”
“我不进灯。”方觉说，“我让石头进。”
他走了。小石头蹲在墙根下，攥着石笔。画圈男孩蹲在他旁边，攥着那根旧石笔。两个人朝南看。方觉的背影越来越远。天光亮了。总堂方向那点蓝光稳着。极淡。极稳。方觉带着两块石头朝它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