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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舰桥的路。”那人说,“从旧营后山下去。有条旧道。是当年归零者挖的。他没挖完。渊把它通开了。你现在进去,就能回去。回舰桥。回你掉下来的地方。门在那边。你能从外面关。彻底关。不用守。不用压。不用等。”
林川没说话。小溯在棍里说:
“小溯:别信。渊不是开路。它是把路反过来用了。它让你下去,不是让你关门。是让你进门。你一进去,它就从外面出来。那五个人只是引子。”
“我不去。”林川说。
那年轻旧部看着林川。他脸上的旧光暗了一瞬。他说:“你不去,渊会一直从旧营渗。先从坟。再从塔。再从总堂。它会一个一个把你的地方占满。少帅,你已经守了三天。你还能守多久?”
林川看着他。没动。方觉在后面说:“林川,别听他们的。他们不是人。他们是旧日的影子。”
“他们是人。”林川说,“是旧部。是没走成的那些。可他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渊在用他们。”
他往前走了一步。那五个人同时退了半步。林川把短棍贴地。青蓝光铺开。像那天在塔底,小溯显形时那样。青蓝光漫过地面。五个人身上的旧军服开始变淡。像旧布被水泡过。最前面那个低头看自己的手。手在透明。
“少帅。”他说,“你要把我们散了?”
“不是散。”林川说,“是让你们回去。回门后。等我。我会去那边。把门彻底关了。再带你们回来。”
五个人看着他。没动。然后,最前面那个慢慢抬手,敬了个礼。不是对林川。是对他身后。林川回头。没有人。可他看见,旧营北墙根的阴影里,有一小块蓝色的光。极淡。是小溯的蓝。她没显形。可她在。他回头的时候,那五个人已经散了。像五片旧布被风吹走。只剩旧营北墙根下,五双旧军靴。整整齐齐。朝着北。
林川蹲下去。他捡起一双靴子。靴子里什么都没有。他站起来。把靴子放回原地。五双靴子整整齐齐。他转身。方觉和阿宁站在远处。方觉没说话。阿宁左眼极亮。
“回塔。”林川说。
三人朝北山塔走。短棍在腰后一跳一跳。小溯说:
“小溯:渊在试你。第一次它用你的影子。第二次它用我的样子。第三次它用旧部。你在变。你也开始知道怎么破它了。可它还没使出全力。下一次,会比这更狠。”
“我知道。”林川说。
“下一次是什么?”
“小溯:还没来。但林川,渊已经从旧营渗了。方沉的坟。它要从那里出来。你得去后山。把坟下的路封了。不然旧营会变成第二个总堂。”
林川停住。他回头看旧营。那五双靴子还站在北墙根下。像五个没走的旧人。他看着那五双靴子,说:“小溯。”
“在。”
“方沉的坟,在后山北坡。你陪我走一趟。”
“好。”
天光落在旧营的破墙上。林川朝后山走。方觉和阿宁跟上来。旧营很静。可地下,有声音。极轻。像有人在很深的地方,迈了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