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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墨端起杯子，喝了一口冰水，没有接话，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等待着她接下来的话。他知道，正题要来了。
果然，孙小筱见他没有回应，也不气馁，身体微微前倾，压低了声音，但那带着笑意的、直勾勾的眼神却更具压迫感，仿佛要看到他心里去。
“陈墨，”她叫了他的名字，省略了“同学”或“老板”，语气亲昵而直接，“我有个问题，特别好奇，憋了好久了，你能老实回答我吗？”
“什么问题？”陈墨面色不变。
孙小筱嘴角弯起一个狡黠的弧度，像只准备偷腥的小猫，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
“学弟，你——到底有没有女朋友啊？”
问题抛出，她那双明亮的大眼睛一瞬不瞬地锁定着陈墨，里面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好奇、势在必得的自信，以及一丝隐藏得很好的紧张。她甚至无意识地用吸管轻轻戳着杯子里的冰块，发出细微的声响，暴露了她并非表面看起来那么镇定自若。
这个问题如此直接，如此突兀，却又如此符合孙小筱的性格。她不喜欢猜来猜去，不喜欢暧昧不明的拉锯战。她看中了，感兴趣了，就要大大方方地问出来，抢占先机。
冷饮店里冷气充足，但孙小筱的目光却让陈墨感觉脸颊有些微微发烫。他看着她那副“不管你回答有没有，我都要追”的笃定模样，心中不禁莞尔。这姑娘的勇气和直接，确实令人印象深刻。
他知道，简单的“有”或“没有”，都无法应对眼前这个局面。一个模糊或敷衍的回答，可能会让她更加穷追不舍，或者引起不必要的误会。
他需要给出一个更坦诚，也更复杂的回应。
陈墨放下水杯，迎上孙小筱灼灼的目光，脸上的笑容收敛了些，变得更为认真。他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道：
“为什么突然问这个？”
孙小筱没想到他会反问，愣了一下，随即下巴一扬，理直气壮地说：“当然是因为我……”
她的话没说完，但那双会说话的眼睛已经明确地传递出了未尽之语——当然是因为我对你感兴趣啊！
陈墨看着她这副模样，心中轻轻叹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