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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说七班那个陈墨，真这么神？”
“神个屁！我看八成有猫腻。”
“不会吧？一模监考那么严。”
“严？办法总比困难多。说不定提前搞到题了呢？不然怎么解释？你见过谁突然就这么牛逼的？”
“也是……这也太假了……”
陈墨在隔间里，面无表情地听着。他没有立刻出去，直到外面的声音和水流声一起消失。
嫉妒，是人类最难掩饰的情绪之一。当一个人突然打破了固有的阶层，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攀升时，那些停留在原地的人，往往不是为其喝彩，而是首先怀疑其成功的正当性。他们无法理解，也不愿相信“努力”和“开窍”能产生如此质变，于是，“作弊”就成了最方便、也最能安抚他们失衡心理的解释。
这种酸溜溜的议论，开始在班级里，甚至年级里的小圈子里发酵。陈墨能感觉到，一些原本还算友善的同学，看他的目光里多了一丝疏离和审视。偶尔在小组讨论时，他提出的见解，会换来几声意味不明的干笑或者沉默。
这天放学，陈墨和赵凯一起下楼。赵凯还在兴奋地规划着下次学习小组要主攻哪个薄弱环节，一个阴阳怪气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哟，这不是咱们的‘学神’吗？走这么急，是赶着回去接受下一期‘内部资料’吗？”
陈墨转头，看到是同班一个叫孙浩的男生，平时成绩中等偏上，家境不错，有些小优越感。此刻，他正斜眼看着陈墨，嘴角挂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赵凯的火爆脾气一点就着，他立刻瞪起眼睛：“孙浩，你他妈阴阳怪气说什么呢？”
孙浩嗤笑一声：“我说什么？我说某些人啊，别把大家当傻子。平时不显山不露水，一考试就飞天，真当演电影呢？”
“你放屁！”赵凯上前一步，几乎要揪住孙浩的衣领，“墨仔是靠真本事考出来的！你他妈就是嫉妒！”
“我嫉妒？”孙浩像是被踩了尾巴，“我嫉妒他什么？嫉妒他可能用了见不得光的手段？”
眼看冲突就要升级，陈墨伸手拉住了冲动的赵凯。他看向孙浩，目光平静得像一潭深水，没有愤怒，也没有辩解，只是淡淡地问了一句：
“所以，你觉得我是怎么作弊的？是提前偷了试卷，还是考场上有高科技设备？”
他的语气太过平静，反而让孙浩噎了一下，一时不知该如何接话。周围看热闹的同学也安静下来，看着陈墨。
陈墨没有再理会他，只是对赵凯说了一句：“走吧，跟不值当的人浪费时间。”
他拉着依旧愤愤不平的赵凯，径直走下楼梯，将孙浩和那些复杂的目光甩在身后。
走在回家的路上，夕阳将两人的影子拉长。赵凯还在骂骂咧咧，陈墨却只是沉默。
老师的期许，是动力，也是压力。
同学的嫉妒，是噪音，也是考验。
他抬头看了看天边绚烂的晚霞，眼神依旧坚定。
这一切，早在他决定不再隐藏锋芒时，就已预料到。
真正的实力，无惧任何流言。而时间，会证明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