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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粉没有落进茶壶。
一名仆役端着茶杯从灶台边走过,袖口带起一股风,细到肉眼看不见的粉末被风推过杯口。粉末钻入茶水,贴在水面下方,沿着热气形成的气流向杯底沉去。
楚狂盯着那只青玉杯。
他把刀尖抵在房梁上,又向下压了半寸。
刀尖没有刺穿木梁,暗红药粉却在刀锋震动里分成更细的颗粒。每一粒粉末落入茶水后都没有散开,药性被压进沉睡的音波结构,只有高频震动撞到它们,毒性才会重新聚在一起。
仆役重新端起茶杯。
他把杯口举到灯下,茶水清亮,里面没有浮沫,也没有异色。识毒符贴在杯沿,朱砂纹路安静伏着。笼中的灵鼠闻到茶香,又把脑袋伸出铁栏,鼻尖轻轻碰了碰空气。
楚狂屏住呼吸。
这是他闻黑水时用的法子。先不吸气,等气味自己钻进鼻腔,再分辨里面藏着什么。现在钻进来的只有茶叶、炭灰和一缕没有毒性的冷甜味,音波结构还没有醒。
仆役端着茶杯走向厨房门口。
楚狂撑住房梁,左膝抵住横梁下方的支架,右脚踩在一根悬空的木柱上。木柱承不住他的重量,向下沉出一声细响。右臂旧伤跟着抽紧,指尖短暂失去力气,解骨刀从他手里滑出半寸。
他用左手扣住刀柄。
刀柄上的血被掌心旧伤重新压开,血腥味贴着他的手指散出来。下方那名仆役回头看向屋顶,目光从瓦缝扫过,最后停在灶火上方的一缕烟。
楚狂没有动。
那名仆役抬手扇散烟气,茶杯里的水面跟着晃了一圈。毒粉沉在杯底,没有被茶水带起,识毒符仍旧没有变化。
仆役转身走出厨房,把青玉茶杯放进银盘。
楚狂等他跨过门槛,才把解骨刀送回袖中。他从房梁上退到后方的阴影里,右脚落在堆放杂物的木箱上,木箱被踩出一道裂缝,灰尘落到他的肩头。
胸口的真界碎片被音波毒牵动,暖意从胸骨里面挤出来,右臂的硬壳立刻发出针扎一样的痛。楚狂用左手按住胸口,等那股热力退回气海,才沿着厨房后墙的通风缝隙翻出屋顶。
下方,仆役端起银盘,朝正厅走去。
门里的使者伸手接过茶杯。
楚狂蹲在檐角,隔着半面雕花窗看见那只青玉杯停在使者指间。使者揭开杯盖,热气从杯口涌出,音波毒沉在茶水最底部,没有浮出一丝颜色。
使者低头吹散热气。
楚狂的右臂又渗出一线暗绿污痕。
使者把茶水送到唇边,一口饮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