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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狂按住回收官胸口的暗绿色经脉束。
黑水已经退到腰下，熔炉回流口的红光却越来越亮。四周倒下的血肉傀儡开始软化，皮肉和骨骸贴着水面缓慢融开，胸口的孢子纹一枚接一枚脱落，顺着水流朝炉口聚去。
雷九指站在侧面的骨板上。
他的异化腿骨还卡在水道底部，刚才那一下爆震让膝盖彻底麻了。长刀被他重新捡回手里，刀锋沾满黑色药垢。
他盯着楚狂手下的经脉束。
“这东西还会动？”
楚狂没有抬头。
“活性没断。”
“回收官都凉透了。”
“肉身死了，毒性还在。”
楚狂抽出解骨刀。
刀身刚离开尸体，暗金骨质便发出低沉震动。刀口裂痕朝着经脉束靠近，像有一张看不见的嘴贴上水面。
楚狂用刀尖挑开回收官胸前的衣料。
没有继续破坏尸身。
他只把刀锋压到经脉束边缘，顺着暗绿色纹路向下寻找。
经脉束一端连着心口，一端扎入丹田，中间分出三条细线，分别通向肩口、肋下和腿根。回收官死后，这三条细线仍在一收一缩。
楚狂肩口的鸦毒感染纹受到牵动，黑纹立刻向外鼓起。
右臂传来一阵麻木。
刀柄差点从指间滑出去。
雷九指向前半步。
“撑不住就扔掉。”
“你来？”
雷九指停住。
“我又不会吃这个。”
“所以你只能看。”
楚狂抬刀，将经脉束末端挑起。暗金色的刀锋贴着骨肉划过，附在表面的药垢被一层层剥下，落进旁边的冷黑水里。
药垢遇热，泛起灰白泡沫。
楚狂捏住其中一小团，靠近鼻端闻了一下。
焦苦的鸦毒味里，混着契约残渣的腥冷。
“鸦毒。”
他把药垢放在刀背上。
“契约残毒。”
解骨刀刀尖轻轻一拨。
一缕黑紫细线从药垢深处爬出，碰到暗金刀身后立刻缩成一团。楚狂翻腕，将那缕细线引入旁边的断裂阵盘。
阵盘亮起一点暗光。
一只闭合的竖眼在阵盘表面浮出。
雷九指脸色发白。
“那是什么？”
“定位。”
“姬家还在看这里？”
“不是姬家。”
楚狂拇指按住阵眼。
暗光瞬间熄灭。
“是比姬家更麻烦的东西。”
雷九指没再问。
熔炉回流口突然喷出一道红黑废流。
雷九指抬刀挡住，废流撞在刀面上，热气贴着脸冲过来。他侧身避开，还是被烫得后退半步。
水道两侧的骨板同时发出闷响。
回收官尸体旁，那块白色身份牌自动亮起。
牌面浮出一行暗红小字。
清算开始。
没有倒计时。
上面的字正在一行一行熄灭。
楚狂收回视线。
他把剩下的经脉束放到掌心，解骨刀贴在旁边。刀身震动，暗金光泽沿着经脉纹路推进，整团异化组织被一点点从尸身上抽出。
回收官的尸体向下一沉。
楚狂的右臂突然抽动。
黑色感染纹从肩口冲向胸腔，鸦毒和契约残毒撞在一起，半边身体顿时失去力道。
他单膝跪进黑水。
刀柄几乎脱手。
雷九指踏水靠近。
“扔了！”
楚狂抬眼。
“你来拿？”
雷九指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我不拿这个。”
“那就闭嘴。”
楚狂把异化经脉束按进胸口。
黑色毒意同时压入气海。
胸腔像被铁锤砸中，耳边响起沉闷轰鸣。鸦毒母本被逼到一侧，契约残毒占住另一侧，原本稳定的真气被两股毒性挤得向内收缩。
楚狂没有急着冲关。
他捏住经脉束末端，先辨毒。
最外层是鸦毒衍生物，刺激血脉，逼迫肉身爆发。
中层是契约残毒，带着定位和服从痕迹，不能留在气海。
最里面，才是回收官多年淬炼出的肉身养分。
三层毒性，被他一层一层剥开。
鸦毒先凝成紫色细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