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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李经义百般维护,但是北洋方面也没放弃。
各种密信检举告发信仍然不断送到总督府李经义手上。
有的是揭发蔡锷与士官生往来密切,散播反清言论,后面附了好几个人名。
有的信里措辞激烈,说滇省军中有逆党潜伏,若不早日铲除,恐酿成大患。
甚至有的直接直接写了蔡锷等人结党,以讲武堂为据点,暗中串联士官生,蓄谋不轨。
李经羲看到后面时,甚至没有读完,只扫了个开头便摞在了一边。
熊铁崖站在一旁,手里还捧不少没有拆的。
李经羲端起茶盏喝了一口,随口问了一句,这几日,这样的信收了多少?
连同前几天的,一共十一封。熊铁崖说道,
这其中,有四封指名道姓说蔡协统,剩下的牵扯了不少讲武堂的教官,甚至还有几个士官生出身的管带,队官。
大人,现在双方闹的越来越大了。”
“闹,随他们闹。
现在咱们也不用搭理他们。
李经义沉默了片刻,忽然转头对熊铁崖说,
这些信,你从里面挑两封出来,封好,给我送去给松坡。
熊铁崖微微一愣,给蔡协统?
对,他本人。
让他看看,有人在背后递什么话。
东西他自己留着,不必回禀,看完了便知道了。
熊铁崖没有再问,从密信中挑了两封措辞最直接的拿走。
这正是李经羲想出来的手段。
不追查、不立案、不约谈,直接把底牌摊在蔡锷面前,比什么都管用。
蔡锷看到那些信,便会知道有人在暗中盯着他、有人在给督署递话、有人等着他一脚踩空。
而李经羲把这些信给了他,便是明明白白地告诉他:你做的我都知道,现在有人在背后捅刀子,你只能乖乖听话,依靠我才可以。
两封信送到蔡锷住处时,蔡锷正在处理公务。
见总督府的人送来两封信,以为是寻常公文,随手拆了。
可抽出信纸看了几行之后,他翻页的手指停住了。
那些串联士官生散播反清思想蓄谋不轨的字眼异常醒目。
蔡锷看完了第一封,又拆开第二封,第二封的内容大同小异。
他把两封信搁在桌上,脑子里把近来自己的行踪逐日过了一遍。
哪些人往来过密了,哪些话在哪些场合说得透了,哪些事做得太显眼了。
一项项地捋过去,算清楚之后,心里便有了一本账。
第二日一早,蔡锷去了总督府。
先是坐在李经羲对面说了几桩正事,说完了之后,他站起身时微微顿了一下,朝李经羲拱了拱手。
轻声说了一句:大人厚意,职部心里有数。
李经羲只是从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的。
当蔡锷转身要走的时候,李经义的声音从背后传过来,行事收敛,莫授人把柄。
虽然总督府不追查、不立案、不约谈、不换人,甚至连一纸的批文都没有发过。
但北洋的人也不放弃,仍然坚持继续投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