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值日军官的脸青了。
他走下台阶，揪住最近的一个士兵喝问：为什么不集合？
那士兵抬起头来，大人，弟兄们没钱寄回老家，老娘等米下锅呢。
咱们想去营务处问问，上回的欠饷什么时候能补。
值日军官的手松了。退后一步，望了一眼操场上稀稀拉拉的人群，不知道该说什么。
七十三标一营，棚目陈大柱往腰带上别了一壶水，又摸了摸怀里那张折了好几折的状子。
那是昨晚几个识字的兵一起凑出来的，上头写的无非是欠饷的月份、家里的难处、问总督府什么时候能给个准话。
准备完毕后，带着临近几个棚的士兵，一起离开了军营。
没带家伙吧？陈大柱离开前，压低声音问了一句。
众人互相看了看，都摇了摇头。
旁边一个兵拍了拍自己的腰侧，空荡荡的，大柱哥，你特意吩咐过了，咱们啥也不带。
陈大柱点了下头，没说别的，转身朝昆明的方向走去。
与此同时，其他各个军营也有人在往外走。
带队的都是特意选出来的低级军官。
都记住了，就是去坐一坐，不要冲，不要闹，更别跟城防营的人动手。
他们拦，咱们就停；他们让，咱们就走。
咱们有理，都别怕。
官道上，陈大柱带着的人已经走到了城外的岔路口。
远远看见前面路上横着几道栅栏，城防营的人站在路中间，把路堵的死死的。
陈大柱放慢了脚步，抬手示意后面的人停下。
“大柱哥，前面拦着呢。最前面一名士兵说道，
“咱们是不是从小路绕过去？”
陈大柱看看时间，这要是绕路的话，估计就赶不上了。
绕什么绕，都别慌。
来，都跟着我一起，咱们慢慢走上去，态度要软，别乱说话。
说完他带头走了过去，走到离卡点还有十来步的地方就站住了，拱了拱手，
老总，我们是十九镇的兵。
进城有点事，劳烦行个方便。
城防营那边站着的哨官，倒也拉下脸来。
往前走了两步，总督府有令，今日十九镇的人一律不能进城。
你们有什么事，可以改天再说，别为难我们当差的。
老总，我们也不是干啥，就是进城买点东西。
这大过年的，你抬抬手行个方便。
哨官听了立刻拉下脸，
耳朵聋了么，没听到我说什么？
十九镇的人一律不能进城，都给我滚蛋。
再在这瞎叫，别怪我不客气。
其他地方的情况也差不多，几乎都被城防营拦在了门外。
南门那边，听到十九镇禁止进城后。
放你妈的屁。带队的棚目嘴上骂着，脚步不停，边走边嚷，你算什么东西，
说不让进就不让进。
他说着已经走到了卡点跟前，伸手要去拨开那根横着拦路的麻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