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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往里投银子,将来是朝廷说了算,还是矿上说了算?
李经羲听了,直接说道,
“商股十万两以上者,推举一人入股东议事层。
议事层有权查阅每季账目,督问经营利弊,新开矿界,原股东有优先适配之权。
李经羲用指节敲了敲桌面,就是说在座的诸位,将来若扩界,官府不得另许旁人,先问诸位的份额够不够。
再加一条,我私人给诸位做保——你们认的商股,若是将来矿价跌了三成以下,先用官股填亏。
李经义这话让几人眼前一亮,没想到朝廷还会进行兜底。
几人互相看了看,李恒升说道,
“大人,此事干系重大,请你容我们商量商量。”
“这是应该的,不要求大家现在就决定。”
李经义举起酒杯,
“事情说完了,来来来,我们喝酒。”
矿商夜话
五更鼓过,李恒升将四人带回自己在昆明的别院。
关上门,他捻亮灯芯,映出一张张紧绷的脸:
“今儿大人在席上说得好听,可机器一进山,
咱们那些土炉子还烧得起来么?”
陈鹤亭盯着灯焰,半晌才道:
“所以我才要那把议事层的椅子。”
宴席结束,几人告别李经义,离开总督府,来到了东城的一处别院。
下人上好茶水后离开,顺带把门关上,房内只剩下他们五人。
李恒升坐在主位上,
“都听见了?锡业公司的扩张势不可挡。
机器洗炼,这个你们肯定也都清楚。
土炉子炼一百斤,机器能炼多少?多少时辰?成色怎么样,大家心里都有数。
那些洋人的家伙,进去是矿石,出来是锡锭,又快又匀。
咱们土炉要耗三天的活,它一天能出两批。
成本怕是只有咱们的一半。”
“不止一半。”陈鹤亭忽然开口。
“我在河内看过法国人的冶炼厂,他们用机器分选矿砂,含锡低的直接弃了,只炼高品位的。
咱们土炉是啥都往里倒,废力废炭,出锡还低。”
整个房间一阵沉默。
“能想办法弄锡业公司一下子么?
一旦那些机器洗炼铺开,土炉的成本顶不住。
我手里那几个矿洞怎么办,根本就没有活路了。”
“界内的矿脉他机器可以开采,但咱们拥有的都不包括在内,我就不相信朝廷会强制征用。”
“糊涂。”陈鹤亭听了他们说的一拍桌子。
“他李经义刚来云南,现在积极推动这个事。
你们现在想着弄他一下子,直接把把柄送到他手里。
你们是嫌自己死的不够快么?
“那你说,我们怎么办?就眼睁睁看着被机器逼死么?”
“那就认股。”
陈鹤亭直接说道,
“商股一共八十五万,只要咱们多认购一些,就能在是议事层里发表建议。”
李恒升听了慢慢点头。
“鹤亭兄的意思我明白了。
咱们先认股,把椅子坐上去。
其他问题后面再一条一条补。”
“可要是补不上呢?
补不上,咱们银子不是白扔了?”
“补不上,那公司的分红也能弥补咱们的损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