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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程核验下来,你觉得十九镇目前的编练状态,在全国新军里能排到什么位置?”
校阅官略微停顿了一下,
“士官和棚目的训练素质、基层指挥的流畅程度和队列位移的衔接速度,在全国已经完成点检的几镇里都处于较前的水平。
而且十九镇核心军官,均为北洋武备学堂、日本士官学校这些新式军事学堂正规毕业,军官素养极高。
同时步兵协的散兵战术和炮兵协的阵地展开流程,在同类编制中也有其突出的地方。
整体编练水平符合陆军部定下的核验标准,并已具备实际投入作战任务的基本能力。”
锡良听他说完之后,点点头,没有继续追问。
他让人把桌面上那五本清册和报告的正本收拢到一起,放进一只事先备好的木匣中,每一本按照顺序码好,合上匣盖,落锁。
然后走回案桌后面,取出另一份已经写好的奏折。
《滇省新军编练就绪请派员校阅折》,折页已经折好,字迹干透,盖印清晰。
他把奏折放在木匣上。
“这五本正本,”锡良说,“连同这份奏折,麻烦你一起送进京,交陆军部存档。”
当天晚上,锡良在总督府的东花厅,宴请众人。
三间厅堂贯通,摆了十张圆桌。
主桌居中,校阅官坐首座,锡良坐主位,十九镇的几名协统和标统和巡防营的几名营务官依次落座。
其他官佐们被安排两侧。
白天在校场上持枪列阵的十九镇军官们,此刻都换上了笔挺的新式常服,坐在左侧。
巡防营的军官,则是穿着吉服坐在右侧。
锡良也没有说太多客套话,只在开席时提了一句“十九镇编练完成,是云南军务值得庆祝的一件大事”。
十九镇军官的气氛明显比巡防营这边活跃。
杯盏交错,酒桌上频频起身敬酒,
他们面容激动,经常露出大声的笑声。
巡防营这边安静得多,各自面前的酒碗都没怎么动。大家低头夹菜,偶尔有人侧过头跟邻座低声说两句话,又很快转回去。
一名铁路巡防的管带,把筷子搁在碗沿上,目光落在隔壁。
他看了一会儿,收回目光,压低声音说了一句,白天在台下的时候还不觉得,现在坐在同一间屋子里,那感觉完全不一样了。
忽然觉得咱们这些人,以后怕是真的没什么大用了。
他旁边一人接口道:他们的待遇和装备,和咱们一比,都高的不知道多少。
朝廷以后的重心,大概都会放在新军上了。
我们巡防营这边,平时就守守边卡、查查走私、驱赶一下流民了吧。
大家对自己的官途都感到悲观。
甚至有不少人在心里盘算着,日后是不是可以想办法活动活动,调入十九镇,搭上新军这条大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