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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李睿就赶去了总督府。
很快被引入到锡良的办公房间。
房门没有关，锡良已经坐在里面了，茶杯就搁在手边。
李睿刚跨进门，锡良抬眼看了他一下，
你是为了那批装备来的吧。
李睿在案桌前站定，拱手行了一礼，也没有绕弯子。
大人明鉴。西防全军正在整训，装备缺口一直没补上，这批德械从采购到运抵，西防上下都在等。
现在被兵备处一纸公文全部征走，配发新军十九镇，西防各营只能继续用旧枪旧炮维持操练。
弟兄们眼巴巴看着装备到了昆明又被调走，心中实在不甘。
锡良等他说完了，面露一丝无奈，
这件事发生的时候，我也不知道。
崔祥奎他是直接通过兵备处的渠道下达征收令的。
等他领走装备、分发到各协各标之后，我才知道消息。
那时候木已成舟，装备已经拆箱、登记、下发到十九镇各营了。
就算我再下令追回，也已经来不及了。
李睿站在那里，没有急着接话。
李睿很清楚，这不是三两支步枪，这么一大批装备，这里面还有火炮和重机枪这些重武器。
如果不是锡良默许，他崔祥奎关系再硬，再怎么着急，也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里把整批装备全部领走。
这里面涉及方方面面，这批货能被他全部提走，唯一的解释就是锡帅那边已经提前点了头。
锡良看了李睿一眼，看他不说话，又开口道，
你也体谅下。
他崔祥奎那边急着编练十九镇，朝廷上下都盯着呢，他压力也不小。
他带了北洋的那批人来，新军的架子搭起来了，兵也有了，就是缺枪。
他看到这批装备运到，自然要动手拿，他这是太着急了，动手太快，没有提前知会到你。
这是他的不对，后面我会让他亲自和你说的。
后面的补给分配，我会让人盯着，西防那边该得多少就是多少，不会再出现这次的情况。
李睿心里其实也能能理解锡良的选择。
换作是他自己，站在那位总督的立场上。
新军十九镇的优先级别确实高于西防的装备补充。
十九镇的编练进展直接关系到朝廷对西南新军的整体评估，而西防的整训需要时间，可以等。
锡良不是针对他李睿，只是在更高的层面做了一道取舍。装备被调走后，西防这边需要补上的缺口，只能靠后续的调配和内部周转来填补。
但是理解归理解，但这事真的落到他头上，结果还是一肚子火。
但是他又不能去跟锡良争这一笔，因为争了也没有用，反而会损伤自己与锡良之间那份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信任。
大人，李睿开口说道，崔祥奎崔大人这么做也是正常。
新军十九镇的编练被朝廷看得极重，是整个云南防务的重中之重。
他那边兵练好了，将来十九镇成军，对整个西南的边防格局都有深远的影响。
崔大人他管的是全省新式陆军的编练大计，从全局来看，装备优先拨付给十九镇，是应该的。
他说到这里，略微停顿了一下，
我这理应全力支持。
西防这边，虽然装备暂时短缺，但各营的整训可以先以基础操练和战术演练为主。
等后续装备到位了再补上实弹和战术科目，整体不会耽误太多。”
锡良坐在案桌后面，一直安静地听着。
等李睿说完了，他看了李睿片刻，才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