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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是拿兵换地。
李睿把那份战报放下，对着对面的徐猛说道。
但是这种打法非常有限。”徐猛说道，
“据前方探报，王和顺部连日苦战，弹药已近枯竭，伤亡超过三成。
逼得他不断派人去河口求援。”
不过可惜，黄明堂好像并不愿意派人去支援。
黄明堂要么说正在调拨物资，让再等两天，要么就给了一些弹药补给给打发了，但没派一兵一卒。
李睿靠在椅背上，
按照现在这个情况，白金柱那边一天三班倒着往上压，南溪那点阵地守不了太久。
很快新一批战报送到。
王和顺的防线已经从最初标注的南溪外围阵地收窄到了镇区边缘的几个制高点。
白金柱的队伍，已经从三个方向合拢了过来，只留下南面那条通往河口的退路还没有被完全封死。
接下来几天，前方的的战报不断送来。
南溪彻底失守，王和顺在一天一天地后退。
黄明堂那边，也在这几天发动了西进计划。
他从河口主力中抽了两百多人，由一名信得过的哨长带队，沿着红河河谷往西北方向走，目标是蛮耗。
试图攻下红河上的这个重要转运码头，从而打通连接个旧的通道。
个旧矿工中有不少早就跟革命党暗中联络过的，只要他们接上头、拉起队伍，钱粮就有了来源。
但最后结果还是败了。
朝廷大军已经形成了完整的包围圈。
西进的队伍走到蛮耗外围的时候遇到了阻击，不仅是朝廷军队，还有当地团练和几个汛塘的哨兵。
带队哨长在交火中被打死了，队伍散了大半，剩下的人沿着原路往回跑了三天才摸回河口。
蛮耗那条路走不通了。关仁甫把情况汇报给黄明堂，
朝廷已经把所有道路彻底封锁了，个旧那边的矿工接不上线。
这条西进的通道，等于断了。
西进失败的消息传开之后，河口的营地里也开始出现空铺。
最初是零零星星的，有人趁着夜色逃了。
过了两三天，逃跑的变多了。
那些当初从巡防营倒戈过来的士兵，本就是冲着发饷才反的，如今连续几周没有见到现银入袋，河口城里的存粮也在一天一天地减少。
有人开始私下串联，夜里翻墙跑出营地，沿着铁路线往北走，去找白金柱的部队重新归降。
甚至有些队伍，在长官带领下，直接在战场上投降。
清军那边对这类回头兵的态度是来者不拒，放下枪、登记姓名、重新编入后勤序列，不打不罚，照常给粮。
那些流民和铁路劳工组成的那些新兵就更靠不住了。
他们本来就没有什么革命信仰，只是为了讨一口饭吃才混进队伍里的。
南溪方向不断传来战败的消息，白金柱的人一天比一天靠近河口。
城里关于清军马上就要打过来了的消息在暗处疯狂流传着。
吃不饱，没有饷，加上朝廷大军不断逼近。
新兵们在夜里开始成批地离开营地，有人留下枪，有人连枪也带走了一并跑路。
有时一夜之间能少几十个人。
到了五月下旬，黄明堂和王和顺二人队伍在河口汇合。
两人手下的兵力从鼎盛时的三千多人，缩水到了不足一千两百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