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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现在,得先撑住。
众人立刻起身,
“是,大人。”
天黑之后,全城分三班轮值。
城墙上的岗哨加倍,所有未上墙的人原地待命,不准睡觉不准离队。
把街面上的灯火全部点燃,今夜全军做好战斗准备。
命令下达后,成箱的大洋就被运往各处营地。
所有士兵,每人五块银元,发完之后在本子上按个手印。
领了钱,有的攥在手心里握得紧紧的,有的搁在嘴里咬了咬确认成色。
晚上八点三十分整,城南方向先响了枪。
三营率先在南面那片乱石坡上发起佯攻,枪声很快密了起来。
几乎同时,八营的佯攻从东面跟进,距离拉开了一些,枪口对准城墙上垛口之间的缝隙打,不追求杀伤,只求让城墙上的人觉得到处都是敌人。
保山城头上果然乱了。
哨声和喊声从南面城墙传向北面,有人在跑动,有人在胡乱开枪还击。
北门外那片开阔地的阴影里,朱宝成蹲在最前面的一道土坎后面,手里的望远镜举着,目光锁在城墙上那些正在移动的人影上。
他身后一列一列地趴着四营的兵,枪口朝前,人贴在地面上,呼吸都压得极浅。
更远一些的地方,刘昌福的六营和周世安的十营残部在两侧展开,三股力量静静等待着。
同时炮兵连也被李睿交给朱宝成指挥,在后方也准备完毕,炮口早就调校好了,瞄准点直指保山城北门的城楼和两侧垛口。
朱宝成听到其他方向的枪声响起,侧头对身后的传令兵说了两个字:开炮。
传令兵伏着身子往后跑了二十几步,在一道矮坡后面蹲下来,朝坡下打了一个手势。
周大娃的炮兵连接到信号后没有任何犹豫,一个拉动了击发绳,另一个紧随其后。
炮响叠在一起,在北门外的夜空中炸开。
炮弹直接砸在北门城楼的正中和两侧的垛口上面。
城楼顶上的瓦檐,瓦片碎裂的声响和木梁断裂的脆响混在一起轰然腾起,碎瓦和木屑从城楼上四散飞溅,城楼顶部的风灯瞬间灭了。
更多的砖石被掀飞,崩落的碎块砸在城墙内侧的台阶上,噼里啪啦地滚下去。
城头上炸了锅。
有人嘴里喊,匍匐着找掩体,有人还趴在垛口上往外看。
炮击没有停,周大娃的炮兵连按照事先校好的诸元,有节奏的连续开火。
炮弹一发接一发地落在北门城楼和两侧城墙的上沿,每一发落地都溅起一片碎砖飞尘,把原本还算完整的城墙上端啃得千疮百孔。
城头上已经没有人敢站直了,方才还在跑动的那些身影此刻全贴着城砖趴着,有人缩在垛口后面把枪举过头顶胡乱还击,子弹打出去飞得不知道偏到哪里去了。
前方的消息,很快送到了柳育凯手上。
他看了看地图,直接喊道,
来人。
一个九营的传令兵从侧廊跑过来,站在他面前。
柳育凯看着他们,传令全军,各部坚决阻击来犯之敌。
告诉各个哨长,守住防线者重赏,后退一步者,杀无赦。
等传令兵领命跑出去了,柳育凯又安排人,从预备队中,抽调一部分人手,派往各个城门,充当督战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