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洪仁义的婚礼筹备,正在进行。
婚礼还是按照古礼,纳彩、问名、纳吉一步步来的。
但本来应该来给洪仁义撑场面的林召棠,却依然呆在考亭书院没有出山。
当然,这不是林召棠又要给洪仁义一点下马威什么的,而是他已经被洪仁义给的小册子给迷住了。
这些天,林召棠按照小册子中的洪承畴事迹,在一张巨大的宣纸上,开始了推演。
而且参与推演的不只是林召棠一个人,还包括探花罗文俊在内的二十几个士绅,其中守孝在乡的前福建道监察御史苏廷魁也在。
“我看这第一条,就很合理。”苏廷魁看着宣纸上洪承畴与大玉儿事迹的时间线,摸着胡子说道。
“据传本朝太宗皇帝确实身形肥大,面貌虽然称不上丑陋,可人到晚年加之又肥胖,肯定是好看不到哪里去的。
而对于孝庄,咳咳,大玉儿来说。”苏廷魁说到这,就开始改变称呼了。
“对于大玉儿来说,洪太主并不喜欢她,在宫中地位并不算高,迫切需要一个强力外援。
至于洪承畴,他身姿雄伟、气度不凡、文武双全,虽然年近五十,但比起五十多的洪太主,那要强太多了。”
“假如大玉儿真的参与了招降,久旷之身又遇到如此男子,且机会难得,很难不心动啊!”
苏廷魁的言外之意,众人都听明白了,三十岁的久旷怨妇有多凶猛,作为男人,谁还不了解呢。
一阵笑声响起,苏廷魁也哈哈一笑,随后继续说道:“对于洪承畴此人,我之前读史最不理解的就是,他为什么会投降?
因为不管是从气节来说,还是从经历来说,他都不应该是个贪生怕死之人。
退一万步说,他就算是个贪生怕死之人,投降后效法钱谦益不就行了吗?”
“但如果这是给自己儿子打江山,为了让他跟大玉儿的孽种坐稳九五之尊的宝座,那就很合理了。”
有人在满后,突然变得忠心无比,朝廷也大肆放权给他。
此后平定南北,败国姓、张苍水、李定国等,多仰仗其力。
如果按这上面说的,玄烨比实际要大五六岁的话,那就很好解释了。
玄烨不是生于顺治十一年,而是顺治五年或者六年,回京洪承畴看到自己儿子诞生,必然呕心沥血为了新朝打拼。”
黄培芳也是越想越觉得真实,“朝鲜使臣与荷兰国使节都记载过皇帝不似八九岁少年,看起来要比寻常孩童大好几岁之事,这是不假的。
皇帝曾出宫治疗天花,数年之后才返回,也是真的。很大可能确实已经死在宫外,然后被人狸猫换太子了。
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少年皇帝可以智擒鳌拜了,因为那就不是个小孩子,而是一个成人。”
“鳌拜是旗人中的巴图鲁,素来忠心耿耿,却非要在康熙朝造反,难道真跟这上面说的一样,是看出了破绽?”
龙应时搔了搔脑袋,指着其中子嗣一行说道:“十三岁就得长子,那就得总角之年让女子受孕。”
说着,龙应时就有点绷不住的哈哈大笑了起来。
他促狭地看着好友——曾经做过刑部山西主事、辞官归乡十几年的香山县进士鲍俊,问道:
“宗垣兄,你成婚比我们都早,且来说说,总角之年真的能让女子受孕吗?”
鲍俊白了龙应时一眼,然后摇了摇头,“若是没看这个之前,我是相信的。
皇帝嘛,总不能跟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一样,他十三能得子,乃是龙精虎猛也。
但是现在,你让我说,我认为这肯定是有问题的。
我总角之年都没意识到男女之事,还惦记着悄悄下河摸鱼呢!”
“唉,难怪玄烨对其生母极为冷淡,却跟祖母关系极为亲密,原来祖母才是生母。
他生母那么早逝,说不定是玄烨下的毒手吧!”
李芳闻言,连连点头赞同,“从此人的性格来看,绝对是做得出来这种事的。”
一群人越讨论,越是兴奋。
此时之人没多少娱乐的手段,这些大乡绅也一样。
现在有了这样的惊天大瓜,还可以进行考据,又是皇家秘闻,简直不要太让人上头。
众人从早上谈论到晚上,又只短短睡了几个小时,天刚亮就爬起来继续讨论。
就跟开文化沙龙一样,发展到后面几乎无所不谈。
而在这种把满清皇族几代人扒了个干干净净的讨论中,这些大乡绅身上对于皇权的畏惧,几乎被洗得干干净净了。
讨论到第二天日暮,所有人都觉得,越是深挖,越是觉得那本小册子上的事,说的是真的。
它不但能解开很多之前想不通的疑惑,还能解释很多人那些莫名其妙的行为逻辑。
到了最后,探花罗文俊出来做总结的时候,才故意长叹一声。
“诸位想过一个问题没有,这其中很多不是前朝隐秘,就是宫廷秘闻,是什么人才能把这些给统计梳理出来?”
“对啊!”吃瓜吃的最开心的鲍俊一拍大腿,“我还真没想到这个,芾南先生,萝村先生,你们是从哪得来这个的?”
林召棠看了罗文俊一眼,明白这位好友的想法,而他也已经下定了决心。
于是轻咳一声回答道:“此乃洪仁义透露给我的,这本小册子,也是由他整理。
至于出处嘛,是那位海山仙翁潘仕成从皇宫中带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