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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诏看起来很着急,但洪仁义让他等等。
因为他这会被佛山这一道坎卡得有点难受,正好莫征来了,大家一起想一想解决的办法。
“大哥,咱兄弟都一年多没见过面了,你就先等会,我跟莫征和二舅谈完了,咱哥俩再好好喝一顿酒,边喝边说。”
听到洪仁义这么说了,本来心里就有点小小畏惧洪仁义的王诏只能答应。
洪仁义则没有让王诏出去,他多听一点情况,也好让王韶光知道广州这摊子事有多不容易。
“我的事也很急,最好我先说。”莫征看洪仁义一脸严肃,不知道发生什么事了,有点惴惴不安。
于是想先说他的问题,免得后边洪仁义听不进去。
“不,先说我的。”洪仁义还是拒绝了,随后说起了佛山的问题。
莫征听完,也皱起了眉头。
要起义没武器可不行,特别还是广东这么个随时能被南北夹击的地方。
洪仁义则想了想,问李总办,“二舅,如果说越南或者琼州岛上有高品质的矿,能不能运到佛山?”
越南下龙湾的绝高品质无烟煤,海南石碌的绝高品质铁矿嘛。
哪个穿越者能不知道呢,这都快成常识了。
如果能把下龙湾的煤和石碌的铁运过来,就能解决大问题了。
“不行!”但很快,他这个提议就被否决了。
李总办简单思考了一下后,非常干脆地回答道:“从动力上来说,除非蒸汽机上船,不然完全依靠风力,供应太过不稳定了,哪有让高炉等料的道理。
此外船是木头做的,而且是为运送高价值低密度货物,比如茶叶、丝绸、高端棉布等设计的。
如果这些大海船用来运铁矿石,一来运载能力低下,因为必须要考虑到配重问题,不可能堆放在一处,而是要分开装。
二来对船体结构是极大的考验,搞不好一个浪头加上铁矿石的重量,就直接能把船给扯烂。
最后就算能运到广州,价格也会高到天上去。
因为别人是冒着船毁人亡的危险给你运,运费少了傻子都不会干。”
原来如此,洪仁义明白了。
此时海船全是木制,压根就不是为了运送矿物设计的,不能胜任这个工作。
其实上了蒸汽机也不行,因为运输价格太过离谱了。
所以现在把铁矿石运送到位,要么就是传统的内河水运,少量多次依靠稳定水力来降低成本。
要么就像英法那样,直接用火车运输。
但这些条件,目前中国都不具备。
洪仁义焦急地摸了摸下巴,他忽然想到了一件事,于是有些疑惑地问道:
“那南洋的锡矿是怎么运到广州的,锡矿就没有这些问题吗?”
李总办很不客气的白了洪仁义一眼,听到他问出这么傻乎乎的问题,一种智商上终于战胜洪仁义的优越感油然而生。
“谁告诉团练南洋运来的是锡矿石,那是锡锭甚至直接就是锡纸。
那锡矿挖个土窑就能熔炼,还不用太担心杂质,铁矿能这么干?”
洪仁义哑然无语,只能拱手求饶,承认是自己傻福了。
莫征则在此时盯着地图上看下看,“琼州岛的铁矿毫无价值,因为运不出来。
除非能想办法把越南的煤运到琼州岛上去,开办一个大型的钢厂。
但这又产生了一个问题,那就是琼州岛人口太少,没有足够的劳动力来干活。
若是从外地招人,但吃饭和日常用品就是个大问题,生活物资完全靠用海船运去,价格也会让一般人承受不起。”
此时的海南岛,还真跟莫征说的差不多,基本没有价值。
土地贫瘠人口少,四面环海风浪高。
唯一的作用就是替广州和高雷廉三州,以及越南的红河平原,挡住第一波台风。
“尽快搞定氯酸钾吧,既然佛山的铁产量不能在短时间内提高,那我们就只能先把鸟铳改造为前装火帽击发铳来使用。”
洪仁义屈服了,早期工业就是这么难搞,你有再好的煤铁都没用,运输才是最大的问题。
“其实这也不行。”李总办都有些不忍心打击洪仁义了,但话必须要说清楚。
“咱们自己产的鸟铳铳管质量太差了,很多改装后都不合格。
特别是去年从广州城和虎门水师大营弄来的那批,铳管里面都有蜂窝眼,弄成击发枪后,第一枪就得炸膛。
如果真要改造,还需要大批量从海外进口老旧型号的燧发火铳,然后再来改造。”
“二舅的意思是,咱们此前的路走错了,国内的鸟铳就该完全扔掉,即便改装枪也该从外国进口。”
洪仁义摸着下巴,有些责怪地看着李总办,“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为什么不早跟我说?”
李总办一脸委屈,“我也是几个月前才发现这个问题,那时候你人在南洋,我根本联系不上你啊!”
洪仁义沉默了,他坐下思考了一会,发现自己以前的建军思路,可能要经过一点修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