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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关键的是,洪仁义发现一个上身套着铁甲的暹罗将军被一炮打翻,周围一大群暹罗人哭嚎着过去抢救。
随后便全军往金边城撤退而去,连铁绳屯都不回了。
看起来尹蕴是早就看见了此人,算好了要狙杀这个暹罗大将。
“这尹蕴还是有点手段的。”甘先也难得给安南军队一个正面评价。
洪仁义也笑着点了点头,这一招‘看我装唐阴他一手’的招数在战争中屡试不爽,确实好用。
打到下午,枪炮声便开始不密集了。
无他,双方的弹药基本打光,后勤补给跟不上,也有可能库存就是这么多,反正双方只能准备冷兵器肉搏。
到了这时候,两军的差距就太明显了。
隔着壕沟对射的时候,高棉军还能打一打,但一到肉搏,基本就是一边倒。
安南军顶着少数火铳,强行把木板和梯子搭了过去,随后在鼓声中一波冲锋,几百人就将一千多高棉军给打的连连后退。
到了晚些,这两天损失了五六百人的高棉军队抵抗不住,全部缩回了铁绳屯。
不过等安南军队打到铁绳屯之后,立刻又吃了一波小亏。
原来高棉军队知道自己野战不是对手,因此将大部分的弹药都储藏在了铁绳屯中。
安南军仰攻有拒马和藤条封锁的坚固营垒,立刻被居高临下的高棉军队打的死伤惨重。
一个下午就损失了二百多人,几乎跟过壕沟这两天的伤亡持平。
而安南军队打不上去后,马上就轮到洪仁义上场。
结果突然开始降雨,一直数天延绵不绝,战斗只能暂停。
这波密集的雨水非常大,不但搞的湄公河水暴涨,还使得安南军的营帐也普遍进水,环境迅速变差。
连洪仁义都被波及,他营帐的水到了脚踝,晚上睡觉就跟在船上似的。
最要命的还不是这个,而是物资问题。
尹蕴命人将火药等关键物资集中到高处,然后挖坑烧火以保持物资干燥,防止火药受潮。
结果两处操作不当直接引起了殉爆,炸死了十几个,伤者上百。
此外,疾病也开始在军营流行。
本来人吃不好营养跟不上就容易患脚气病,这还天天泡在水里,导致很多人感染了真菌性脚气。
两者相加,把一群人折磨得死去活来,洪仁义都开始烂脚丫了。
好嘛,兵败的BUFF都直接叠满了,两宋几次征讨安南,都是在这种情况下不得不退兵的。
这吓得洪仁义直接跑到安南军后勤官员那里,强行要了一批黄豆。
又发动身体好的士兵冒雨去丛林射猎动物,取出肝脏加入平日饮食中,才缓解了士兵的脚气病。
其他安南军队就没这么好运了,各种疾病在军营中蔓延,把他们折磨得死去活来,每天都有十几人病死。
第三天,更可怕的来了。
由于大雨干扰了病虫的防治,个别军营的士兵出现了疑似疟疾的病患。
尹蕴吓得魂飞魄散直接将患病人员用船运走,方才控制了疾病的传播。
不过洪仁义非常怀疑,这些人是不是真的送走治病去了,搞不好是直接丢入河中了事。
。。。。
“不能退,我们确实难受,但铁绳屯的高蛮人未必就好受。
而且今日一旦退去,下次再来士兵们就会想起今日的遭遇,会更加厌战。
如今不是雨季,此雨非常反常,不可能长时间保持,说不定明天就停了。”
洪仁义大声反驳着,竟然有大量人提议退兵。
“可是如今士气已经非常低了,再硬抗下去,恐怕会生变。”有人反驳道。
洪仁义则看了主帅尹蕴一眼,“尹公有办法解决的,这点不需要你们担心。”
尹蕴诧异地看了洪仁义一眼,随后秒懂。
能有什么办法,烧杀抢掠呗。
只要你答应进了金边城三日不封刀,那军中那些有实力的自然愿意留下搏一把。
只要他们愿意搏一把,士兵中那些不那么勇敢,地位低下的自然不敢不从。
“传令下去,再坚持五天,五天后雨还是不停,我们就撤军。
如果五天内雨停了,那就全军进攻,谁敢违令,军法从事。
打下了镇西城,我丝毫不要,全部赏赐给将士们,他们要多少,就用手中的刀剑去夺取多少!”
这一招果然有效,军心士气顿时就稳住了,而正好第二天雨也停了,安南人觉得如有神助,士气更加高涨。
迎着太阳,洪仁义看着被炙烤的大地,眼前已经是一片泥潭,标准的佩奇游乐园。
甘先摸着下巴,他的一双脚丫子也开始溃烂了,一动就疼得很。
“我算是知道,为什么汉唐视岭南为流放之地了,那时候的广东,应该跟眼前这差不多。”
洪仁义哈哈一笑,“今天多打点野味,我亲手给你们做一顿饭食,安南人已经开始继续堆土筑山,很快就轮到我们上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