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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懂严良训出来的那一刻,洪仁义那种终于有人懂的感觉,他感觉自己都要泪目了。\
等了这么久,洪仁义还以为满清官僚中,没有这样的人存在呢,没人知道这会应该跟他打配合拿好处呢。\
是以听到严良训的质问他是不是要造反,洪仁义赶紧快步走过去,双手一拱。\
“老大人何出此言,晚辈不避刀剑为国而来,何谈造反呢,请老大人明鉴!”\
严良训一看洪仁义的操作,立刻就知道稳了,对方果然是他想象的那种聪明人,两人的配合可以继续下去了。\
“既然不是造反,那为何带如此之多团勇入城,城外亦屯驻大批兵马,意欲何为?”严良训完全就是在专门喂话。\
“好叫老大人得知,此乃朝廷准建护卫广州之民团,前番红毛之变时,曾立下汗马功劳。\
昨日我等番禺、南海两县士绅听闻百姓冲击官衙,不由得心急如焚,此番点起民团前来,正为震慑宵,保护良善。”\
还真别,虽然升平总社基本停止了运行,但并未被朝廷下令解散,非要的话,挂在升平总社名下的民团,确实是合法的。\
“既然是一片忠义之心,为何要分区占据内城,岂不知城中尚有总督、藩台等朝廷大员耶?”\
严良训一看洪仁义这一身道袍加混元巾,就知道洪仁义是个什么样的人了。\
因为满清一百多年来,哪怕在文字狱的威慑下,江南这种打擦边球的仍然多不胜数。\
或者,正是因为江南地方怀念故国成风,大批人在剃发易服和经史传承这两个满清国本上打擦边球,才引来了文字狱的绞杀。\
不别的,就是严良训的祖父严福,就经常在家中后院将辫子盘起,带上假发髻,以道袍示人。\
所以严良训只城中自有总督、藩司等人,丝毫不提如今如临大敌,已经用石块、木料将四门都堵塞的满城和驻防将军。\
洪仁义也松了口气,要是严良训提及驻防将军云云,他是肯定要翻脸的,那这话肯定就是谈不下去了。\
“老大人明鉴,广州内外八十万口,作奸犯科之辈成千上万,在下若不遣民团分驻各处,急切之间,岂能震慑住所有宵。”\
严良训听到洪仁义这么,立刻就把神情从责问秒切为带著欣慰的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老夫差点错怪忠义之士了!”\
严良训摸了摸下巴的胡须,领著洪仁义走到了已经在布政使署衙大门口坐著的傅绳勋处。\
“既然洪社首是为震慑宵,打击不法,并无不轨之心,傅大人,名不正则言不顺,不如藩司衙门与臬司衙门便授权与洪社首安定地方,你意下如何?”\
傅绳勋早就看到了严良训的操作,不得不感叹这位同仁比起他来手段确实要精细得多,段位更要高出一筹不止。\
原本他授权洪仁义入城是要担些责任的,但严良训这么一操作,他们不但没有丝毫责任,还是在不得已情况下肯担责任,为朝廷保住了广州。\
这是大功啊!\
不管以后洪仁义干了什么,他们光明正大,谁都没法指责他们包庇或者姑息养奸的。\
当即,傅绳勋颔首同意道:“正该如此!”\
“洪社首,我二人授权你可以调遣藩司、臬司衙门所有吏员、衙役之权。\
南海、番禺二县的吏员、衙役,也一并交予你指挥。\
番禺县,你为本地父母官,本布政使命令你全力配合洪社首,还广州城一个安宁,并处理与英夷交涉事宜。”\
傅绳勋虽然段位比严良训差了一点,但也还是很敏锐的。\
他看到了番禺知县史朴的跃跃欲试与南海知县张熙宇的脸如死灰,很快就明白
于是,傅绳勋立刻就把配合之权,交给了史朴。\
“在下替全广州府百姓,拜谢两位老大人之恩!”洪仁义大喜,著洪仁义就做出要下拜的姿态。\
他是真比较感谢严良训和傅绳勋的,虽然他们是满清的官员,但所作所为还是挺有担当的,良心也还是没完全黑透,知道这会只有把权力交给自己,才能不让广州百姓大受劫难。\
因为若是这两人完全不肯担责任,就如同两广总督耆英这般躲著,洪仁义迫于无奈,依然还是要接管广州的。\
但这种没有一省大员背书的行为,很容易被满清上升到另一个高度,引起紫禁城的强烈反应。\
事后道光皇帝不需要别的,只用一招,就是对付王绍光、何玉成和林福祥的那一招,直接启用洪仁义,让他出去做官。\
人一调走,立刻就能收拾跟著你的这批人。\
你要是不去,那马上就是造反的帽子扣过来了。\
可要是有了傅绳勋和严良训的背书,那就好办多了,洪仁义完全可以不那么出挑,避免被满清察觉到。\
甚至还可以把这事含糊应对,让紫禁城的道光并不能真的知道全部情况。\
授权给洪仁义之后,布政使傅绳勋、按察使严良训便各自返回了衙门。\
洪仁义便在两广总督衙门外搭起了临时的‘军管所’开始发号施令。\
首先过来的番禺、南海两县的十七行行主,洪仁义对他们竖起了三根手指头。\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今天天黑之前,我要看到三十个作奸犯科之人押到我这里来,赃物也全部要收缴过来。\
如果你们自己没有能力抓住,那我就派团勇协助你们去抓。”\
洪仁义治理广州的策略很是粗暴,军管嘛,粗暴一点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