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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乖徒儿,发什么愣?还不带徒媳妇过来,给咱们这群老不死的敬茶!”
傲天剑尊的嗓音沙哑得厉害,像是在喉咙里吞了一大把粗砂纸。
他站在大殿高堂的台阶上,拼命把腰板挺得笔直,可那双握惯了杀人铁剑的老手,此刻却不知道该往哪放。
林辰牵着苏清雪的手,脚下的蓝色塑料拖鞋踩在星辰碎屑铺就的红毯上。
他抬起头,看着高堂之上那整整齐齐摆开的一百张太师椅。
水晶神岛的这座主宴会厅,宽广得能装下几百个足球场。
穹顶上悬浮着九十九颗被强行压缩的微型恒星,散发着柔和暖光,把整个大厅照得通透。
但林辰的注意力,全被那一百个老家伙给吸引了。
平日里,这群远古大能不是披着兽皮,就是裹着几百年没洗的破道袍。
今天,他们竟然破天荒地全换上了大红色的唐装和喜庆的旗袍!
一眼望过去,红彤彤的一大片。
活脱脱像是一百个成精的巨型大红包,齐刷刷地杵在太师椅旁边。
“我说各位师父,你们这打扮是准备等会儿组团去接头跳广场舞?”
林辰没忍住,嘴角狠狠抽搐了两下。
他拉着苏清雪,慢吞吞地顺着红毯往前走。
“放屁!老夫这叫喜庆!这叫排面!”
傲天剑尊瞪圆了眼睛,破口大骂。
可他刚骂完,鼻尖一酸,眼眶周围那一圈红晕再也掩饰不住。
老头子转过头,用那宽大的红绸袖子胡乱抹了一把脸。
“这海岛上的风怎么这么大,吹得老夫眼睛都进沙子了。”
旁边的毒手药仙更夸张。
他身上那件定制的大红马褂都穿反了,金色的盘扣系得歪歪扭扭。
老头子两只手捧着个大号红木托盘,里面放着两杯热茶。
“吸溜——”
一声响亮的抽鼻涕声传来,毒手药仙哭得鼻涕直接冒出了一个大泡泡。
“乖徒儿长大了,有媳妇了!”
“老夫在天狱里攒了三万年的家底,总算有地方塞了!”
他哭得肩膀一抽一抽的,活像个嫁女儿的老村长。
绝情女帝坐在主位上,一身暗红色的牡丹旗袍将她的冷傲衬托得淋漓尽致。
她死死咬着红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但那双曾经视众生为蝼蚁的清冷美眸中,此刻却水光潋滟,泪珠在眼眶里直打转。
她别过脸去,偷偷用戴着玉镯的手背印了印眼角。
一百位曾经杀人不眨眼、横推万古的神魔大帝。
此刻,没有一个人端着那种毁天灭地的高人架子。
他们看着林辰牵着穿着凤冠霞帔的苏清雪,一步一步走上台阶。
激动得手足无措,像一群看着自家傻小子终于成家的普通老爷爷老奶奶。
那种骨肉相连的温情,把这空旷奢华的宴会厅填得满满当当。
苏清雪的手心全是细汗。
她能感受到这些老人目光中的分量,那是比任何绝世功法、逆天法宝都要厚重的偏爱。
“别紧张,他们就是一群没见过世面的网瘾老年人。”
林辰捏了捏她柔软的掌心,低声宽慰了一句。
两人走到高堂正中央的蒲团前。
“主子,主母,蒲团备好了。”
万金油穿着一身金钱豹纹的伴郎服,跪在旁边,赶紧用袖子把蒲团上的灰尘扫了扫。
老胖子自己也感动得直抹眼泪,肥肉一抖一抖的。
丧彪提着开山刀站在柱子后面,堂堂七尺黑道大汉,这会儿哭得像个两百斤的泪人。
“给师父们敬茶。”
林辰收起平时的散漫,拉着苏清雪,双膝稳稳跪在蒲团上。
苏清雪红着脸,双手端起毒手药仙托盘里的茶盏。
她高举过头顶,声音清脆婉转,透着满满的敬意。
“大师父,请喝茶。”
傲天剑尊双手颤抖着接过茶盏,茶水洒在红马褂上都浑然不觉。
他仰头一口干了这杯热茶,连茶叶沫子都嚼碎咽了下去。
“好!好!好徒媳妇!”
老头子激动得连喊了三个好字。
他反手在虚空里一抓,直接掏出一把流光溢彩的玉制小剑,硬塞进苏清雪手里。
“这是为师当年斩断星河留下的‘太极剑胎’,拿去平时切个水果、削个苹果皮!”
“谁要是敢惹你,你就拿这剑戳他肺管子!”
苏清雪握着那把散发着恐怖剑意的无价之宝,双手一沉,险些没拿稳。
周围旁观的宾客们,集体倒抽了一口冷气。
那个蹲在角落里端盘子的鹰酱国总统,吓得手里的香槟差点全洒了。
把星河剑胎拿来削苹果皮?这手笔足以让全宇宙的剑修当场切腹自尽!
苏清雪深吸一口气,继续端起第二杯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