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丧彪这辈子砍过不少人。
但他发誓，这绝对是他这辈子走过最漫长、最折磨的一段路。
从四合院中庭到停在胡同口的路虎车，区区十几米，他硬是走出了上刑场的感觉。
双腿软得像两根煮熟的面条，每迈出一步，膝盖骨都在抗议地发抖。
身后那一百道绿油油的饥渴目光，像是一百柄悬在后脖颈上的钢刀。
戳得他脊背上寒毛直竖，冷汗不要钱似的往下淌。
“砰”的一声，丧彪手抖着掀开路虎车的后备箱。
他一把抱起两个红色的硬纸板箱子，外加两大件两升装的冰镇可乐。
这重量放在平时，他一只手就能拎起来打一套军体拳。
可现在，他只觉得怀里的东西比两座大山还要沉。
万金油赶紧凑过来搭把手，老胖子连那身名贵的丝绸西装都顾不上了。
两人哼哧哼哧地抬着东西，像伺候皇上一样，小心翼翼地跨过四合院高高的门槛。
刚一进院子。
“唰——！”
一百个远古大帝的视线，如同探照灯般死死锁定了他们怀里的纸箱。
丧彪脚下一绊，差点连人带箱子摔个狗啃泥。
他连滚带爬地稳住身形，把箱子稳稳当当放在院中央的青石板上。
林辰走上前，食指在红色纸箱的封口胶带上轻轻一划。
纸箱打开，露出里面一条条包装精美的软皮中华。
包装上的透明塑料膜在夕阳的余晖下，折射出诱人的光泽。
傲天剑尊喉咙里发出一声类似于饿狼看到鲜肉的呜咽。
老头子根本不管什么大帝风范，干枯的鹰爪猛地探出。
一把将最上面的一条华子抢进怀里，动作快得连残影都看不清。
他双手哆嗦着撕开塑料膜，由于力气没控制好，差点把里面的烟盒捏碎。
“快！快！快！”
剑尊抽出其中一根，迫不及待地叼在嘴里。
那张满是岁月沟壑的老脸，此刻竟然堆满了讨好与急切。
他蹲在正房高高的木门槛上，眼巴巴地看着林辰，像极了村口等着发糖的孩童。
林辰无奈地摇了摇头，从大裤衩的兜里摸出一个两块钱的蓝色防风打火机。
“啪嗒。”
幽蓝色的火苗窜起，在空气中跳跃。
林辰微微弯腰，把火苗凑到了老头子嘴边的那根香烟前。
傲天剑尊猛地吸了一大口。
烟草在高温下迅速燃烧，发出“嘶嘶”的细微声响。
烟头顶端亮起一抹橘红色的火星，在黄昏的光线下明暗交替。
浓郁醇厚的烟雾顺着气管，直接灌入了他那历经万年沧桑的肺腑之中。
老头子闭上双眼，干瘪的胸膛高高鼓起。
他竟然舍不得吐出这一口烟，硬生生在肺里憋了足足五秒钟。
再睁开眼时，那双能看穿九霄的浑浊老眼里，竟然泛起了一层水雾。
“呼——”
一道完美的白色烟圈，顺着他的嘴角缓缓吐出，在空气中悠悠荡荡。
傲天剑尊脸上的戾气和沧桑，在这一刻彻底消散。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飘飘欲仙、仿佛灵魂都在云端升华的迷醉表情。
“舒坦……太舒坦了！”
老头子靠着门框，发出一声长长的喟叹，连手里那把生锈的铁剑都随手扔在了一边。
“就这一口，哪怕拿九天仙女的肚兜来换，老夫都不换！”
这一幕，彻底引爆了周围那群嗷嗷待哺的老怪物。
“徒儿！给我也点上！老夫的骨头缝都快痒穿了！”
“林爷！祖宗！给我也发一根吧！”
一百个足以毁天灭地的大能，像是一群抢夺救济粮的难民，把林辰围得水泄不通。
林辰被挤得东倒西歪，大裤衩差点被扯掉。
他没好气地踢了丧彪一脚。
“愣着干嘛！发烟！一人一包，谁敢插队抢别人的，明天就让他喝西北风！”
丧彪吓得连连点头，抱着纸箱子，双手颤抖着开始分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