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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忠贤虽然没有什么文化,也不识字,可问题是,他是真正的聪明人,他难道不知道天启皇帝是在利用他吗?他当然知道,他更知道,其实他自己并非首选,当初天启皇帝更何况用王安,可惜王安爱惜羽毛,他是一个双脚踩在臭泥沟的烂人,名声对他而言,根本就不重要。
“伯应,还有一点,咱家听说,他准备带兵————”
“公公,你被人骗了,他虽然是辽东经略使,辽东的兵,他带得回来吗?无诏带兵回京,他想做什么造反?关宁军虽然号称大明第一强军,不是陈某吹嘘,一万关宁军,我用一千人就能打崩他们,三千人可以把他们缴械,至于说,十数万关宁军,还不够陈某塞牙缝的!”
陈应解释道:“公公应该知道兵杖局那帮混帐东西是什么玩意,他们做出来的铠甲也好,枪炮也罢,都是破烂,跟勇士营装备的东西,是一样的吗?以公公麾下的勇士营将士,就算是站在那儿不动,让他们拿刀砍,他们砍得动吗?”
陈应现在也是哄魏忠贤。魏忠贤其实最担心的还是孙承宗掌握着兵权,他可以带着兵回来打着清君侧的名义,收拾他,魏忠贤也知道他不是什么好东西,朝野内外都对他喊打喊杀,如果孙承宗回来,估计京营二十多万大军就会大开城门,迎接孙承宗进京。
但是,现在听说陈应的话,魏忠贤的眼睛瞬间就亮了,朝廷中本来想让沙河卫也迁徙到大宁,魏忠贤差点就意动了,毕竟陈伯应现在是大宁都指挥使,大宁已经移驻大宁,沙河卫作为大宁都指挥使司下辖的一个卫,继续待在昌平,就有点明不正言不顺,更为关键的是,相对京营二十多万大军而言,沙河卫的沙河新军简直就是一群羊中混入一头猛虎,他们那些官员做梦都担心,陈伯应一言不和,带着兵杀进他们家中。
“伯应,你的意思是,还留着孙承宗?”
陈应淡淡笑道:“留不留关键还要看公公的意思,生命都会自择选择,现在东林党的魏大中丶
袁化中还有左光斗已经没了,东林党消停了吗?其实并没有钱谦益丶文震孟已经冒头,现在他们还在上蹿下跳,有孙阁老这样的元老押着,他们中的二代,三代们,可没有出头的机会,如果公公把孙阁老赶出朝堂,最高兴的只怕不是公公您,而是钱谦益等人,他们等这个机会可太久了,要不然,弹劾孙阁老的人中,东林党占了三分之二,这其中的缘由,公公肯定可猜到!”
魏忠贤随即醒悟过来,一拍大腿,笑道:“对啊!咱家怎么没想到这一层!”
陈应继续道:“公公,更为关键的是,陛下现在最要紧的,不是追究谁的责任,是稳住辽东,建奴在柳河得手,这场胜利必定让建奴士气大振,足以威慑那些因三江之败,对建奴离心离德的各部,肯定会重新回到建奴旗下,若朝廷再自乱阵脚,他们就该趁虚而入了。”
“伯应你多虑了吧?旅顺那边你不是布置了一万余大军,还怕建奴?”
“可问题是,旅顺是旅顺,他们只需要派出数千骑兵,就足以让旅顺的大宁新军不能轻动,建奴骑兵多,他们的机动强,又占领主动,可是随时骚扰永宁,让陈某顾此失彼,疲于应付!”
魏忠贤点点头道:“咱家明白了,伯应的意思是,孙承宗,还需要留着,留着他利大于弊?”
“没错!”
陈应解释道:“敌人想做的,千万不能让他们做成,陈某不是替孙阁老说话,公公,您想想,东林党弹劾孙阁老,是因为他是皇上的人,是阻碍他们掌权的绊脚石,您也跟着弹劾,那不是帮东林党的忙吗?”
魏忠贤终于放下了心,他愤愤地道:“
随着陈应与魏忠贤把问题摊开来说,魏忠贤也急忙叫停了阉党弹劾孙承宗,这一次,弹劾孙承宗的没有了阉党的身影,反而只剩下了东林党。
虽然齐党丶晋党丶吴党丶楚党丶洛党等实力大不如从前,但是他们还是可以在背后曲曲东林党口在天启皇帝召见陈应的时候,他也开门见山,直接询问关于孙承宗的该如何处理:“朕该怎么办?”
陈应又换了一套说辞,道:“陛下,不仅不要责怪孙阁老,还要要下旨慰抚孙阁老,让他安心留在辽东。还要调拨一批火器丶弹药丶粮食,补充辽东军的损失。臣在辽东搞报纸,在京城搞舆论,让百姓知道,柳河之败不是孙阁老一个人的责任,是朝廷积弊所致。”
天启皇帝沉吟片刻,缓缓点头:“好,伯应,你这意见非常中肯,不想某些,除了问责还是问责,问责能把建奴问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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